農舍文章稱陳勇從來不讀書,純屬向壁虛構,無中生有,空穴來風。
陳勇是個嗜書如命之人,人稱“書呆子”。1980年,他家住縣工人文化宮,初中畢業在家待業的陳勇,三天兩頭跑圖書館,如饑似渴地讀書。邀遊書海,陳勇如久旱逢甘露,沙漠遇綠洲,精神為之大振。讀書,使他認識了荷馬、但丁、莎士比亞、歌德、高爾基、托爾斯泰、巴爾紮克、斯湯達耳、曹雪芹、羅貫中、吳承恩、施耐庵等文學大師。接著,他又結識了文學青年吳緒民。吳家中有5000多冊文學書籍,陳勇又一頭紮進去,不分晝夜地苦讀。
為了減輕父母的生活壓力,陳勇主動到縣化肥廠造氣車間做臨時工,一幹就是兩年。他每天工作十幾小時,用推鬥車拉煤球,累得腰酸背痛,除了兩隻眼睛,渾身上下一團漆黑。盡管如此,回家第一件事仍是讀書。
1982年3月,電大招生,陳勇又請假三個月,泡在縣圖書館看書,餓了,啃一口冷饅頭,渴了,喝一口自來水。功夫不負有心人。陳勇終於考上了電大。欣慰之後,陳勇又犯了愁,廠裏一不給學費,二不給時間,這些他並不在乎。陳勇向親戚借了三千塊錢交了學費,一邊三班倒,一邊刻苦學習,體重由120斤下降到98斤。意誌堅強的陳勇克服了重重困難,拿到了電大中文專業文憑,為後來的文學創作打下了堅實的基礎。
出了幾本書後,陳勇更加愛讀書。他單位效益不好,不發工資,他又將全部精力投入到創作之中去,幾乎不打官司,也就沒有收入了。但他牙縫裏省錢,自費訂閱了二十幾種報刊雜誌。他說:一天不吃飯可以,一天不看書不行。不讀書,就產生不了靈感和**,即使勉強寫出來了,也不會有生命力。
對於讀書,陳勇有自己獨到的精辟見解:作為文人,讀書始終是重要的,但不能讀死書,死讀書,要學以致用,將所學書本知識靈活運用於作品之中。否則,為了讀書而讀書,是沒有任何實際意義的。
為了說明這個觀點,陳勇特地舉了兩個例子。其一是法國著名作家左拉,左拉閱讀一篇新聞報道,就能把自己關在屋子裏幾個月,然後炮製出一部長篇小說來。陳勇看了一篇新聞,把自己關在屋子裏半天,可以寫成一篇小小說。如就是看了報上的四句順口溜有感而發一氣嗬成而寫的。其二是斯蒂芬·金。一年之中,他僅有三天不寫作:聖誕節、生日、獨立日,除此之外,每天都在打字機前寫作。陳勇沒有休息日,天天讀書和寫作。滿意的寄出去,不滿意的,留下來作為素材庫,備他日寫作時用。
自費訂閱的書畢竟有限,陳勇又想其他辦法了。他每星期要到縣師範學校圖書館看一整天書,風雨無阻,雷打不動。每天要光顧全縣最大的個體書店——大幹報刊零售部,翻閱瀏覽各種文學期刊。所以,很多有價值的文學信息都是由陳勇給文友們提供的。
文友聚會,無論白天夜晚,一個電話打過去,陳勇準在家看書。
一次,一位文友沒有打招呼突然襲擊。陳勇出來開門,手裏拿著托爾斯泰的。
去年,縣作協召開筆會。會上,陳勇的發言可謂石破天驚,語驚四座:為了祖國的利益,為了神聖的文學,我可以獻出我的一切,包括生命!
聽了他的肺腑之言,與會者無不為之動容。
看來,寫作的確是愚人的事業。當作家是需要一些附加條件的,你必須忍受這種職業給你帶來的痛苦和煩惱,還得有犧牲精神。當作家,你就沒指望過正常人的生活。天知道,藝術之神什麽時候降臨到你的頭上呢?
我曾問陳勇:為何文思泉湧,一發而不可收呢。
陳勇不假思索回答道:淡泊名利,靜下心來讀書寫作,你就會進入一種忘我的境界,靈感之神就會造訪你。要記住,人生在世,所需有限,一張口能進幾口湯?睡一覺能用幾間房?財富再多也屬身外之物,要來何用?對於文人來說,一切物質的東西都是過眼煙雲,唯有作品才是最真的。故陳勇不停地讀書,不停地寫作。這既是一種愛好和本能,也是職業的規範和要求。
農舍還說什麽陳勇隻有生活而沒有藝術稟賦,這同樣是毫無根據的主觀臆斷。
陳勇既有豐富而獨特的人生經曆,也掌握了一定的寫作技巧,即具有藝術稟賦。這不是我說的,而是淩鼎年、趙禹賓、劉海濤、高軍、李利君、陳永林、汝榮興、張帆、魏西風、康群等作家和評論家所言,可參看他們的大作,這裏不再贅述。
談到今後的打算,陳勇很是興奮。看到有的文友出了長篇,他的手也癢了,也想躍躍欲試,但轉眼之間便打消了這個念頭。陳勇說,此生與小小說結下了不解之緣,想用畢生精力出它個幾十部,碼起來也抵得上幾個長篇,不枉在世上走了一遭。
《紅樓夢》有詩雲:“滿紙荒唐言,一把辛酸淚。都雲作者癡,誰解其中味?”
文人,既需要文友的理解,也需要讀者的理解,還需要社會的理解。
願陳勇的宏大理想變成現實。
願物質清貧的陳勇,為社會創造出更多更好更美的精神財富。
第87章 析《素養》
拜讀過您4月6日《劑州日報》《荊州作家您的素養怎樣》一文,有一觀點想與你商榷。您在文中闡述:“優秀作家首先應該是優秀的思想家…沒有優秀的思想(的作品),不能稱其為優秀作品。荊州的作家其素養普遍不高。”
我沒讀懂您對作家素養要求的界定標準。似乎是想當作家就必須具有當政治家的素養才行。
我也是—個文學愛好者,正站在文學的門坎上跳望,照您這樣一說,我隻好望而卻步了。
我認為我們荊州還是出文化人的,早期有歐陽山,現在有黃大榮。還有一大批專業和業餘作家,.他們在默默耕耘,他們的作品發表在外省外地的大型文學刊物上。您肯定比我知道得多。僅我們縣近兩年就出了三個長篇小說作家。外界評價我縣小小說已成氣候,形成了群體。隻是對照您的素養要求,那就相隔甚遠了。
至於您例舉的那個靠寫小說成為作家的人,您指責他“隻有生活而沒有藝術稟賦,隻有勤奮而沒有人文素養。”引伸出“荊州的作家其素養普遍不高。”此言是否偏激?抑或要求過高?
我的觀點是:不能用政治圖解文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