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柳兒看了一眼門外,形勢越來越不好,再不動手隻怕沒機會了。憤恨不甘地盯了一眼那個時不時出現一片衣角的林止睿,舉槍瞄準了陸璐。

你傷了我的小毅,我就讓你失去心愛的女人!五柳兒這樣想著,食指就按下了機括。

林止睿打了一陣,見石屋裏沒有再朝外開槍,心裏有些疑惑,那女人應該還在裏麵,怎麽沒動靜了?心裏忽然有些忐忑不安的感覺,那疑問就越來越大。難道這裏麵什麽詭計?

林止睿想過去看一眼,不放心地看了看身後的陸璐母子,不經意間掃過石屋的牆,那裏似乎有道裂痕。

凝視著那道裂痕,心裏又突的一下莫名恐慌起來,還沒想明白怎麽回事,林止睿已經飛身撲了上去。

陸璐被他的動作嚇了一跳,驚愕地看著他,隨即,眼中的驚訝變成驚恐,她看著一顆子彈射進他體內,然後自己和陸修遠就被他撲倒。

他溫熱的身體壓在上麵,唇角彎起,卻慢慢流出一道血痕,眼裏依舊是隻對她綻放的柔情,還有一抹欣慰。

陸璐已驚呆了,仿佛心也停止了跳動,呼吸凝滯,周圍的一切都停止了。不知過了多久,悲痛才慢慢在身體裏蔓延開,無邊無際。

“止,止睿,止睿——”陸璐扶起他,終於大聲哭喊出來。

“林爹地——”陸修遠從陸璐身下鑽出來,哭著趴到林止睿身上。

“哈哈哈……終於報仇了,終於報仇了!哈哈哈。”五柳兒狂笑起來,以為沒有機會了,沒想到林止睿會撲過來。笑到一半,一顆子彈“噗”地穿過她身體,那笑聲就戛然而止。

“柳兒?!”遠遠的,正趕往江邊的沈章毅聽到五柳兒突然中斷的狂笑聲,心口猛跳了一下,有一種不好的預感。

加快船速,在拐過小漁村的那座山包後,上麵江邊空地上的一切豁然出現在眼前。

從山頭下來的人朝江邊的石屋湧去,不多時,從裏麵抬出一具屍體。沈章毅停下快艇,腦中懵了許久,怔怔地看著那被放在地上一動不動的五柳兒。

她死了?就這樣死了?沈章毅說不出心裏是什麽感受,他恨她,有時也恨不得她死,可他又要依靠她。現在看著她死在敵人手裏,心裏像堵了什麽一樣難受。

她怎麽能死在別人手中?他不允許,不允許!沈章毅握緊了拳頭,兩眼有些猩紅。

船裏還坐著五柳兒的手下,他也看見了自家的老大死於非命,怒道:“他們殺了老大,我們要為老大報仇!”

“對,為老大報仇!”

“報仇!”

“報仇!”

沈章毅抬起手止住他們的呼喊,捏緊拳頭一字一句道:“這個仇我一定要報!”

“我們都聽大哥的!”一個手下表態,其他人立刻都附和道,“對,聽大哥的,大哥帶領大家給老大報仇!”

沈章毅知道今天不動手報仇,這幫孫子肯定不依。將快艇駛岸邊草叢裏停著,人上岸沿著堤壩下的一段土路前進。

沈章毅盤算了一下,自己這邊有二十幾個人,對方有三十幾個,想打下來有困難,不過他們要的隻是報仇。那些人都是墨家的人,隻要出其不意抓住那個女的或者孩子做人質,相信墨淩風再也逃不掉!

不過,要接近那裏還有點困難。沈章毅站在山邊查勘了一下地形,指著小石屋下方的那些漁船說道:“你們幾個遊到那裏去,潛上岸,把那邊那個女的和孩子捉住。我會在這裏把他們吸引住。”

幾名手下潛入水中朝那裏遊過去,沈章毅則帶著剩下的人往山頭去。找了個隱蔽的製高點,沈章毅舉槍對準了下方的人。

墨母見雙方戰鬥停歇,匪徒全部被剿滅,心裏終於安定下來,快步朝前走去。

陸璐含著淚,呆呆地看著他們把林止睿從自己身上扶起,抬上車。車子快開走了,她才想起來,衝了過去。

“等等我,我也去。”

“媽咪,我也去。”陸修遠緊跟在她身後,跑了過去,從伸出手臂想要抱她的墨母身旁跑過。

墨母還保持著伸出手臂的姿勢,愣了兩秒,收回手,扭頭看了看那輛車。看見陸璐對著那個林止睿落淚,心裏頓時又起了怨氣。冷哼了一聲朝墨父走去。

“你看她到現在還對舊情?人念念不忘,怎麽對得起阿墨?這樣的女人想進我墨家,別異想天開了!”聲音不大,卻足夠讓周圍的人聽見。

墨父拉了她一下,說道:“人家剛剛救了你孫子,你沒感謝人家還說這樣的話。”

墨母動了動唇,忍著沒反駁。心裏卻賭氣想著,這個孫子和她一點也不親,她還不想要呢。

周璿在一旁也拉了墨母一下,說道:“現在人家重傷,生死未卜,陸小姐傷心點也是正常的。”

墨母抿著唇不說話了。陸璐也聽到了她的話,可這個時候,她哪裏還有心思去理她?把陸修遠抱上車,她還沒來得及上去,就聽見一陣槍響。

“砰砰”幾聲,打在汽車金屬外殼上,陸璐嚇得連忙抱頭蹲下來。

“媽咪——”陸修遠坐在車裏,焦急地喊。

“你別下來,別下來!”陸璐抱著頭不敢動,她感覺子彈好像一直往她這個方向來。

墨家保鏢和警察連忙對山頭迎擊,隻是這裏一片空地,沒有遮擋的,很快就有幾個中槍。

墨父看了一眼身後的墨母和周璿,下令道:“躲屋子裏!”

墨母一天之內連續幾次受到驚嚇,心髒快承受不住了,捂著胸口扶著周璿,朝石屋跑去。

墨父帶著人在前方抵擋了一陣,拉過陸璐,也朝小石屋跑去。

從水裏遊過來的幾個人,悄悄上岸,繞到石屋後,看著往石屋跑來的幾個人,有一個詫異地問:“怎麽隻有女人沒看見小孩?”

“而且三個女人,抓哪個?”

帶頭的看了一眼,說道:“就那個吧,和老女人在一起的那個。”

旁邊人點點頭,說道:“那幾個要不要滅了?”

“能滅就滅,不能就算,先把人抓走再說。”

墨母和周璿早已驚魂不定,退到石屋跟前才稍稍鬆了口氣,誰知還沒緩過勁來,身後忽然伸出一隻手一把捂住周璿的嘴,另一隻手箍著她往後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