墨母才尖叫出聲,就被另一個人一掌劈暈了,那聲音就被堵在喉嚨裏,發出沉悶的聲響。
陸璐彎腰抱頭,覺察出前麵有異常,抬起頭就看見墨母和周璿被人襲擊,嚇得大叫了一聲,拉住墨父停下。
墨父一邊跑一邊回頭迎擊,被她一拉,才知道墨母出事了,停下腳步對著正在搬運墨母的匪徒就是一槍。
旁邊一人見狀,衝墨父開了一槍。陸璐瞳孔放大,驚恐地看著那人按下機括,潛意識裏就往墨父身上撲去。
兩人跌倒在地,子彈射進了陸璐的後背。
那些人見人質到手,墨家的保鏢都往回趕,也不敢戀戰,拖著周璿跳進水裏。
墨母隻是被打暈,並不嚴重,沒多久就醒了。這時,四周響起了警笛聲,隨後聽見警察的喇叭在叫:“你們被包圍了,放下武器,繳槍不殺。”最前頭的警車上坐著一人,正是失蹤了兩日的墨淩風。
可是,墨母已經沒有心思去看他,因為她忽然看見她麵前幾步遠的地上,墨父和陸璐正躺在那裏。墨母驚恐萬狀,一邊哭喊著“廷江”,一邊手腳並用爬了過去。
墨父被陸璐撲倒,額頭磕到一塊石頭昏了過去,被墨母不知死活地拍打推搡,一下子就醒了過來。
墨母的哭聲就那麽忽然間消失了,隻有眼淚還掛在臉上,隨即驚喜地叫道:“你沒死?真的沒死?太好了,太好了!”
墨父想起身,才發現自己有一半身子被陸璐壓著,瞬間想起了發生的事,急道:“快,快送醫院!”
墨母連連點頭“哦”了兩聲。這時,墨淩風已經從警車上下來,如旋風般衝到跟前。看見背後一片通紅的陸璐,他踉蹌了一下,差點摔倒。穩了穩心神,蹲下去把她抱起。
她柔軟的身軀,蒼白的臉,隨著翻身無力垂在身側的雙手,讓墨淩風有深深的恐懼。哆嗦著伸出手,緩緩靠近她的鼻腔,那一刻,他的心跳達到有史以來最高速,仿佛下一秒就要蹦出來。
幸好,還有呼吸,墨淩風喘著粗氣抱著她站起身,快步朝車子走去。車子裏已經躺著林止睿,坐在那裏的陸修遠一見到墨淩風抱著陸璐過來,一下子跳了下來,哪裏管匪徒還在不在,他會不會被一槍斃命。
“媽咪,媽咪——”陸修遠跑了兩步,墨淩風一急,恨不得上前抽死他。
幸虧一個保鏢將他抱起,丟回車上。墨淩風把陸璐往副駕駛座上一放,扣好安全帶,就繞到另一側上車。
陸修遠嚎啕大哭,不停地喊道:“媽咪,你怎麽了,你怎麽了?你醒醒,不要丟下我!”
墨淩風不耐煩地吼了一句:“閉嘴!坐好!”
也不等陸修遠坐好,他一腳油門,開著車子直奔最近的醫院。
“廷江,你怎麽樣,我們也去醫院吧。”墨母扶著他,臉上還有兩道淚痕。她望著兒子絕塵而去,又失望又痛心,忍不住抱怨道:“不照顧親爹,光想著女人,阿墨怎麽會變成這樣?”
墨父從震驚中回過神來,對她說:“你不該怪他,是我們墨家虧欠了她。剛才若不是她撲上來,我這條老命早就沒了。”
墨母愕然,半張著嘴說不出話來。事情居然是這樣?
“以前也是阿墨對不起人家,把人家毀了,”墨父握著她的手說道,“陸璐是個好女孩,你別再那樣對她。”
“我隻是,隻是……”墨母低下頭,歎了口氣,算了,欠人家一條命,有什麽好說的。
墨父明白她的想法,說道:“我知道你是個傳統的女人,你的家族從前是貴族,生性也比別人高傲些。可是,你不是一樣看上我了嗎?當年我也一貧如洗啊。”
墨母一想,也的確如此,他奮鬥的第一桶金還是用的她的嫁妝。隻是這些年越過越好,她也就忘了當年和他在一起時經曆的艱難困苦。
“好了,我知道了,隻要她是真心待阿墨,我就不反對她。”墨母按下他的手,止住他想繼續勸說的話。
沈章毅沒料到墨淩風這麽快就把警察帶來了,見大勢已去,急忙帶著手下退下山頭,朝江邊的快艇跑去。
不多久,身後就響起陣陣槍聲。快艇才開出,出去抓人質的幾個手下就帶著周璿回來了,連忙帶上他們逃了出去。
沈章毅又過起了過街老鼠的生活,江邊上各碼頭都被警察封鎖,他們是從一條小路上的岸,然後在荒山野嶺中穿行了許久,趁著天黑才找到一處落腳的位置。
這一路,逃得沈章毅怒火朝天,尤其是那幫手下,抓個人也能抓錯!路上帶著個娘們,速度也跟著慢了下來。住下後,沈章毅對著那幾個辦事不利的就是一頓亂踢,踢得他們鬼哭狼嚎,慘不忍睹。
消了火,惡狠狠地盯著周璿。若不是他不喜歡動女人,這個女人都不知死幾次了。不過,他不動不代表其他人不動。
周璿看著他眼中露出的陰狠暴戾,打了個哆嗦,後退兩步,結結巴巴地說:“沈,沈章毅,你想幹,幹什麽?”
沈章毅冷笑著,打了個響指,“這個女人就賞給你們了。”那十幾名手下一聽,兩眼放光,一天的勞頓都成了小菜一碟,渾身像打了雞血似的,興奮得不得了。
周璿嚇得花容失色,顫抖著手指著他,半是強硬半是哀求地說:“你,你不能這麽對我,我們,我們好歹也是,合作夥伴。”
“合作?你還好意思跟我提合作?”沈章毅虛指點了點她,憤恨地說,“讓你放假消息,你是放了,可是你給我帶來的是什麽?除了墨家保鏢,還有那麽多警察!要不是我調了兩次虎,削減了他們的兵力,最後死在大山裏的就不是那些刑警,而是我沈章毅了!”
周璿咬著牙,說道:“那也不能怪我,你們說的我都做了,事情會變成那樣,隻能說你們自己準備不足。”
沈章毅冷哼了一聲,說道:“就算那件事不怪你,那五柳兒的死呢?誰讓你帶了那麽多人去那裏?”
“我沒有!”周璿委屈地想哭,她根本不知道那些保鏢會跟在後麵,也不知道山頭還有那麽多人埋伏,更不知道水裏怎麽就冒出了林止睿的人。
沈章毅不理會她的解釋,直接說道:“總之,五柳兒的死,你有責任,就算我想放你,柳兒手下的人也不可能放過你。”他還有一句話沒說出口,這個黑鍋隻有你來背了,也好給這些投靠我的手下平平怨氣。
周璿尖叫著,掙紮著,卻抵不過那幾個魁梧大漢的鉗製,她被拖進了一個小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