池願本還抱著一絲希望。

或許祁妄隻是換了間屋子休息,或者他在書房忙碌。

可當她去過了所有房間後,她才不得不認清一個事實。

祁妄出門了,他不在家。

管家聽到動靜起身,出門看了看,見池願坐在客廳,神色落寞,瞬間了然。

“夫人,你去休息吧,少爺在您休息後沒多久就出門了,今晚他大概不會回來了。”

池願輕輕點頭,淡然一笑:“我知道,你不用勸我,你去睡吧。”

她隻是想在客廳裏再待一會兒。

又或者她心中還保留一絲期待,也許祁妄會回來。

窗外的雨又大了些,池願拿了條毯子給自己裹上。

她莫名想,就算祁妄把事情了結了,外麵下那麽大的雨,他恐怕也不會冒雨趕回來。

隻是等著,池願很快有了困意。

她靠在沙發扶手上,不知不覺睡著了。

可在她睡著了後,窗外的雨勢逐漸小了。

池願再次睜眼時,已經是第二天清晨了。

她身上多了一條毯子。

池願立刻坐起四處看了看,沒有看見祁妄的身影,倒是廚房裏傳來了油煙機的聲響。

恰好管家將早餐端上了桌。

“夫人您醒了,您再回房間睡會兒吧。”

池願搖頭,急忙問:“祁妄呢?他回來了?”

否則這多出來的毯子是……

“少爺還沒回來,不過這個時間,他該準備去公司了。”

管家說完又走進了廚房,池願心中忍不住自嘲。

她在想什麽?竟然真的在期待祁妄會回來。

也是,如果他回來了,她就不會在沙發上醒來了。

池願抱著毯子準備回屋睡個回籠覺,在沙發上睡著顯然不夠。

可她剛站起來,便感覺到腦袋一陣眩暈,又趕緊跌回了沙發上。

“管家,拿感冒藥給我。”

糟了,昨晚氣溫本來就低,在沙發上睡一晚竟然著涼了。

管家聞聲立刻找來醫藥箱,見池願臉色很不好,擔憂問:“要不要叫醫生?今晚是老爺子的生日,您可不能缺席。”

“藥給我!”

這種情況下聽到生日幾個字更是令她煩躁。

池願將藥吞下後直接抱著毯子上樓。

當然,她還不忘應一聲:“沒事,不用叫醫生,我睡一覺就好了。”

但其實她更想說的是……既然祁妄如此在意葉苒苒,祁老爺子的生日宴帶她去不就行了?

可現在的池願一句話也不想多說。

吃了感冒藥,吃願很快就睡著了,隻是她睡得很不安穩。

腦袋像要炸開了一般,連在睡夢中都知道,自己似乎病得很重。

“池願,醒醒,該出發了。”

隱約聽見有人在叫她,是個男人,池願理所當然地當他是祁妄,根本不想理會。

“還不醒?”

似夢非夢的感覺反而讓池願的膽子大了些。

這男人怎麽一直在她耳邊出聲,擾她清夢……連夢裏也不讓她安生……

“再不出發,爺爺的生日宴要遲到了。”

池願終於忍無可忍,直接大喊一聲:“吵死了,閉嘴!”

這一喊,她頓時清醒了,也有點懵。

胸口不停上下欺負,額頭冒著汗,全身都疼得厲害。

這種感覺……顯然是發燒了。

“終於醒了。”

男人冰冷的聲音響起,池願看過去,祁妄正站在床邊冷眼看著她。

“醒了就趕緊收拾,我在樓下等你。”

祁妄似乎根本沒注意到她的異常,冷聲發號施令後便離開了臥室。

池願竟有些恍然。

剛才睡夢中聽到的聲音,到底是做夢還是現實?

她強撐著坐起,渾身難受,她探了探額頭,很燙。

隻是現在沒時間確定到底多少度了。

池願穿好衣服後下樓,見男人已經準備好了所有物品,包括她的禮服。

“你怎麽了?”

許是她的臉色太難看,祁妄眯起眼睛:“爺爺的生日宴,你別出岔子。”

池願本就在組織語言,想著能不能今天不去了,被他這麽一說,那些示弱的話又憋了回去。

如果不是發燒,真想當場和他吵一架。

“我不用你管,走吧。”

她走到櫃子旁取了一粒退燒藥收在兜裏,男人沒注意她拿了什麽。

上車後,池願實在不舒服,一直在副駕駛上閉著眼眼睛,卻沒有絲毫睡意。

直到到達目的地,是柏樹酒店,祁老爺子舉辦壽宴的地方。

“下車。”

池願強打起精神鬆開安全帶下車。

她好像生怕男人發現異常,又希望他能發現……

走進酒店後,明亮的燈光讓她意識清醒了些。

池願盤算著,今晚應該可以撐過去。

“願願!”

聽到熟悉的女聲,池願還以為自己幻聽了。

直到白傾城出現在自己麵前,她止不住高興:“傾城!你也來了!”

“祁老爺子的壽宴邀請了我父親,我和大哥就跟著一起來了!”

說著,白傾城斜了一眼祁妄,麵上笑容肉眼可見地消失。

“你們還沒換衣服,走吧,我帶你去!”白傾城毫不客氣地朝祁妄伸手:“願願的禮服給我。”

祁妄將手提袋遞到她手中,麵無表情地看了一眼池願:“記得準時到場。”

男女換衣服的位置分開了,他們去的是不同方向。

白傾城朝著祁妄離開的背影狠狠比了個中指。

“拽什麽拽?!敢欺負我們願願,今晚我非得給他顏色瞧瞧!”

池願笑著攀上了她的肩,額頭輕輕靠著:“好了,別管他了,我們去換衣服吧。”

白傾城剛想應聲,可感覺了到肩膀上那抹不正常的熱,不確定問:“願願,你是不是發燒了?手好燙。”

她探了探額頭,麵露嚴肅:“不好,你肯定是發燒了,既然生病了就在家好好休息啊!宴會哪有身體重要!”

“算了傾城。”池願感覺自己多說一句話都困難:“我不想讓他覺得我矯情。”

不就是發燒嗎?小病而已,而且也隻有今天一晚。

等回家了再找他好好談談。

白傾城心裏不是滋味:“他憑什麽覺得你矯情?這段時間你為了池家忙前忙後,太累了才會生病……”

“別說了。”池願抬頭,眼中恢複了些許清明:“去換衣服吧,不然來不及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