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實很多時候她似乎可以不那麽要強。

像葉苒苒一樣,該撒嬌的時候撒嬌,該示弱的時候示弱,會不會更招男人喜歡?

可她不是葉苒苒。

她是池願,她那從骨子裏散發的高傲不允許她低頭。

哪怕生病了,她也不想讓祁妄覺得她在沒事找事。

白傾城幾度欲言又止,最終隻能長歎一口氣,扶著她走向換衣間。

在換衣服時,池願感受到白傾城冰涼的指尖,讓她有種冰火兩重天的感覺。

發燒時皮膚一碰就疼,可她隻能忍著。

“願願,你不需要那麽逞強的。”白傾城心疼不已:“那個狗男人不值得。”

“沒關係,先度過今晚吧。”

池願卻無端想到了葉苒苒。

今晚她會來嗎?

以祁妄對她的關注,或許會帶她來吧。

不過這又與她有什麽關係?

換好禮服後,白傾城給她簡單補了個妝,兩人這才向大廳走去。

在補妝時,池願趕緊吃了退燒藥,希望待會兒能好受些。

可在去通往大廳的走廊處,池願隱約看著前麵的男人有點像祁妄。

她以為是自己燒糊塗看錯了。

男人身旁還有一個女人,有點像葉苒苒。

果然是燒糊塗了吧,怎麽看誰都像渣男賤女?

可那兩人走進房間時,池願看清了男人的模樣。

就是祁妄。

女人戴著口罩,看不見她的麵容,可池願卻知道,那個人肯定是葉苒苒。

還是來了。

白傾城的注意力都在她身上,顯然沒發覺前方的一切。

直到經過了那扇他們進入的房間門,池願壓根沒關注。

隻是耳邊隱約聽見了葉苒苒嬌滴滴的說話聲。

“阿宴,我想來見你,而且我也擔心這裏有人欺負你。”

池願嘴角揚起嘲諷的弧度,不自覺加快了步伐。

走入大廳,客人陸陸續續都到了,白傾城立刻被白老爺子叫了去。

池願則找了個人少的區域站著,隻等祁妄出現。

可她的安寧也沒能持續太久。

“二嫂怎麽站在這裏?二哥呢?怎麽沒和你一起來?”

果然,還是逃不過和麻煩的人打交道。

池願尋聲望去,祁雨挽著祁夫人的手走來,母女二人眼中的輕蔑如出一轍。

“他在換衣服,很快就到。”

祁雨原本是不會注意角落裏的人的,可這一身紫色太過亮眼,正是她找了很多渠道都沒能搶到的限量款。

沒想到池願竟然買到了。

“你少說兩句,他們夫妻感情曆來不好。”祁夫人故作惋惜:“願願,這事過去四年了,你也早該放下了,當年出了那件事,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,可說到底也是你和燁兒沒緣分。”

“祁妄也很爭氣,你們把日子過好比什麽都強。”

池願雙手背在身後,早已緊握成拳。

祁夫人說了那麽多,看似是寬慰,實則是在戳她的傷疤。

這對母女向來不喜歡她,從前她和祁燁在一起的時候就是如此,後來出了那件事,正好乘了她們的意。

池願眉頭下意識緊鎖,卻還是忍著不適說:“四年了,我早就放下了,這件事也請您不要再提,說到底這也是祁家內的醜聞,今天是爺爺的生日,他老人家聽到了會不高興的。”

說完,她想要離開,可祁雨卻攔住了她的去路。

“二嫂,別急著走啊,我們一家人那麽久沒見,不該多聊聊嗎?”

池願隻覺得頭疼欲裂。

人在生病的時候實在難以做好表情管理,她的神色在旁人看來自然很不好。

“你這什麽表情?雨兒好心想和你說說家常,你還不樂意了?”

祁夫人臉色沉了下來:“如今我怎麽說也是你名義上的母親,你這個臉色對我,有把我這個長輩看在眼裏?”

兩人顯然不嫌事大。

池願沒辦法,隻能解釋:“抱歉,我身體不太舒服,想去休息一會兒。”

那麽多人看著,她總不能像剛才那樣懟回去了。

可如此反倒給了母女倆機會。

“不舒服?你生病了?”祁雨驚訝捂著嘴,故作猶豫:“可是今天是爺爺的生日,你竟然生病了……”

話裏意思顯而易見,是不尊重祁老爺子。

可現在的池願想不了那麽多了,她隻想逃離這裏。

眼下場景似乎與當年有點像。

那時她也是被很多人圍觀,有人對她指指點點,說她太過饑渴。

可當時她被下了藥,現在她隻是生病了,竟也要遭受眾人的指責嗎?

腦中始終緊繃的弦突然斷了,她轉身就走,卻撞入了一個堅硬的胸膛。

鼻尖傳來熟悉的氣息,池願頓時安心了許多。

又是祁妄。

他再次幫了自己。

“不舒服?”

池願輕輕點頭,也不知道男人有沒有看見。

隨後她便感覺到自己被人打橫抱起。

“二哥!你總算來了,我有個好消息要告訴你。”

祁雨似乎開心極了:“大哥馬上要回國了。”

這可真是一個“好消息”。

池願隻是閉著眼睛,不代表她真的意識不清。

祁家大少爺,祁燁,祁妄同父異母的大哥,她當年瘋狂喜歡過的男人。

果然,今天來生日宴,祁家人是不會放過他們兩個的。

“嗯,我知道了。”

祁妄淡淡應聲,轉身就走,可祁雨顯然看熱鬧不嫌事大,又補充了一句:“二哥,你可千萬別怪二嫂,四年過去了,相信她肯定已經放下了大哥,你好好待她!”

池願渾身一抖,朝男人懷裏更加靠近了些。

不管昨晚發生了什麽,此刻祁妄是她唯一的依靠。

她似乎感受到男人收緊了手臂。

池願順著將雙臂搭在了男人的雙肩上,用力地抱著他。

在此刻,他們的立場是一致的。

可在走近休息室後,祁妄將她放在沙發上,臉色黑得可怕。

“生病了,為什麽不說?”

池願撐著太陽穴,嘴角扯起一絲自嘲:“你給我機會說了嗎?再說我睡了一整天,你看不出嗎?你問過我嗎?”

“你隨時都可以說,來的路上明明有那麽多次機會,偏偏……”

祁妄忽然住嘴,深吸一口氣。

“總之別在那群人麵前露出剛才那副樣子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