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看什麽?”裴觀端起那杯God Father,怡然看向許韞,“想喝嗎?”
許韞搖了搖頭,咬住下唇,“你喜歡喝威士忌嗎?”
“還行。”裴觀拿掉冰球上方裝飾的櫻桃與檸檬皮,抿了一口。
許韞不說話了,服務員又端著另一杯橙色的果酒上來,放在許韞麵前。
“小城姑娘,請慢用。”
這杯酒完全沒有酒精,很適合像許韞這樣“清純外貌”的女孩子,入口清冽回甜,能嚐出來菠蘿和橙子的香氣。
她捧著玻璃杯,覺得冷,喝了兩口又放下,忐忑地看著手機上,歐菲麗發來的消息。
?初柚:怎麽樣怎麽樣?試了沒?】
對的,歐菲麗為許韞出的餿主意就是色誘。三十出頭的歐菲麗完全不懂當代年輕人之間你情我愛的曖昧事兒,腦子裏隻有色誘。
從出發點來說,歐菲麗出的餿主意和塗寒完全一致,出賣色相以此來獲得關注。
許韞其實猶豫,但還是半推半就地換上了歐菲麗為她精心挑選的連衣裙。淺粉色的吊帶連衣裙,後背**,裙擺長至膝蓋,但是超長款的羽絨服遮住了下半身,隻露出來一雙白色的高跟鞋。
許韞深感心虛,端起City Girl喝了一口,深呼吸,看了眼裴觀,心髒噗通噗通跳動起來。
“裴叔叔,”許韞小聲喊道。
裴觀看她,“怎麽了?”
許韞囁嚅著,說道:“我熱。”
說著,又糾結的模樣往後縮了一點,伸出纖細的手指攏臉頰邊的碎發,粉麵含春,嬌媚極了。
裴觀眼皮一跳,又望向許韞的胸脯。
來時他就發現,許韞裏麵的衣服似乎有些不對勁,畢竟冬天了,誰還在裏麵穿低胸衣。
“不涼嗎?”裴觀指著杯裏清晰可見的冰塊,卻沒敢看許韞。
這反應極為壯大許韞的賊膽,她二話不說拉開了拉鏈,脫掉了羽絨外套,卷成一團放在角落裏。
其實許韞是真的熱,清吧裏有暖氣,從進來開始,她就覺得悶熱,又被裴觀撩撥了一陣,臉紅心跳的,渾身冒汗。
許韞的身材,毋庸置疑的棒,從她初回國在許家見到,裴觀就發覺了。之後國慶晚宴,一同共舞,可那個時候裴觀內心沒有絲毫的非分之想,自然不覺得有什麽。
隻是現在,身邊坐著的小姑娘穿著一身淺粉色的連衣裙,V領,露出幹瘦的脖頸和漂亮的鎖骨,膚色白皙,一股攝魂的幽香慢慢傳開。
“不涼,”許韞戳了戳裴觀的手臂,“裴叔叔,我不想喝果汁,我可以再點一杯嗎?”
裴觀捏緊了手裏的酒杯,側過眼就看見一片雪白,他眸色暗沉,突然伸手握住了許韞的手腕,“可以,你要喝什麽?”
許韞的手腕發顫,可是裴觀沒察覺,因為他也是。許韞另一隻手握緊,抿唇,站起身,凹出婀娜的身姿,從裴觀麵前窄小的通道走了過去。
裴觀猛然往後一靠,呼吸壓製著,怔神望著前方。
許韞偷偷回頭看了一眼,走到吧台前點了一杯雞尾酒,趁機回了歐菲麗幾句。
?Christ:我不確定,他好像沒什麽反應。】
?Christ:我要怎麽辦啊,Ophélie。】
歐菲麗似乎在忙,沒回複,許韞看了眼正在調酒的調酒師,回了卡座。
“裴叔叔,你選的這家清吧環境真好。”許韞嚐試洗腦自己,裴觀僅僅隻是曆任男友中的一個,僅此而已!僅此而已!
裴觀早就安撫好內心的情緒,淡然自然地喝了一口酒,眼底沒有情緒外泄,平靜地看著許韞,說道:“還不錯,周秉推薦的。”
“哦,”許韞故技重施,又從裴觀麵前走過去,中途絆了一下,朝著裴觀倒去。
天地良心,許韞雖然有意勾引裴觀,但是這一出不在計劃內!隻是卡座光線太暗,她沒看見裴觀的腳,絆住了。
裴觀仿佛動了,又沒動,展開雙臂,人就已經坐在他懷裏。
他能夠清楚地聞到許韞身上的香氣,不小心觸碰她的脊背,觸感尤其絲滑。
許韞尷尬得想竄起來,可裴觀的手真巧卡住了許韞的腰,讓她動彈不得。
“裴、裴叔叔。”許韞的臉紅透了,“不好意思!”
裴觀笑了下,沒撒手,“沒關係,香水不錯。”
許韞猛然回頭,男人的麵容近在咫尺,看得見他俊俏的眉、深邃的眼和英挺的鼻,呼吸交錯,許韞腦袋頓時空白。
“什、什麽?”
“沒什麽,”裴觀撤開了雙手,“下次小心一點。”
許韞往後靠,扶著裴觀的肩膀,站了起來,尷尬地坐在了一旁。
“聖誕節的時候,B市中心公園會舉辦聖誕晚會,挺好看的,你想去嗎?”裴觀漫不經心地問。
許韞抬頭,“有哪些人啊?”
這次,裴觀倒也沒調戲了,如實回答:“周秉和鄭緒都回去,你也可以喊你那位朋友。”
意指宋祁言。
“好啊,”許韞整理著裙擺,“之前在法國時,聖誕節特別熱鬧!”
“噢,我聽沈知星說,你在法國談過幾個男朋友?”
許韞心一顫,端起果汁喝了一口,“就隻是,處處看而已。”
裴觀似笑非笑地看著許韞,“這樣啊,沒有特別喜歡的嗎?”
這回許韞也不傻了,裴觀的態度詭異,有點那意思又好像沒有,可是許韞很清楚,她有,而且……很滿。
“沒有。”許韞搖頭,“他們追我,我就同意了。”
“追你,你都同意?”裴觀震驚。
許韞擺手,“不是的,我覺得可以才行,我不是那麽隨隨便便的人。”
裴觀端起酒杯喝了一口,“這樣啊,那你覺得怎樣才算可以?”
許韞一下子想起了,之前玩真心話大冒險時,祁恩然問她擇偶標準是什麽。
許韞抿唇,認真地看著裴觀,描述道:“其實,沒有硬性標準,我喜歡就行。”
過去所有人,都是以你為模板而找的,你才是那個獨一無二,無法複刻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