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韞懷揣著緊張的心情跟在裴觀後邊,開門進了豪華至尊大床房。
他們處於的樓層是這一棟樓的最高層,推開門一見到的就是落地的窗戶以及窗外閃耀的夜景,恍得人心頭**漾。
“好漂亮。”許韞喃喃道,快步走了過去。
裴觀慢慢地關上了門,跟在許韞身後,“在最高層,你可以俯瞰整個Y市的夜景。”
裴觀的聲音平穩,步履也沉穩,走到許韞身後,環繞住了她纖細的腰身。
他側過腦袋,輕輕吻了吻許韞的臉頰。
許韞臉頰微紅,手指附上冰涼的玻璃,她可以透過玻璃,既看得見夜晚的Y市,倒影上,也看得見自己與裴觀緊貼的身軀。
“我好像,還沒有見過這麽漂亮的Y市呢。”
“我也是。”裴觀把自己瘦削的下巴擱在許韞的肩頭,細嗅她身上的香氣,嗓音略啞,“第一次見你這麽主動,寶寶。”
許韞的臉愈發得紅了,她羞澀地轉過身,握住裴觀的手,一雙亮晶晶的眼睛在微暗的空間裏格外惹眼。
“裴叔叔,你知道嗎?每一次,我看見月亮,我就會想起你。”
這一刻,許韞的眼神真摯。
“你就像是月亮一樣,觸不可及,可是現在,你隻是我一個人的月亮。”
此情此景下,許韞的腦袋暈乎乎地,她有些興奮地繼續說道:“你能明白這個意思嗎?隻有我才能和你牽手、擁抱、接吻……別人都不可以!”
裴觀有什麽不明白。
許韞才是他的月亮。
我曾跨越山海而來,隻因山間明月。
“我明白。”裴觀溫情的雙眼看著他,手掌溫柔地捧起許韞的臉頰,兩人四目相對。
裴觀伸出另一隻手,輕輕地環繞至許韞的後頸,撫摸著,她的清瘦的頸肩、精巧的蝴蝶骨和細膩的肌膚。
許韞低聲嚶嚀,乖巧地將手覆蓋在裴觀的胸前,昂著頭,雙目濕潤。
裴觀低下頭,輕輕吻住了許韞溫熱的唇……
…我也不知道幹了什麽/無辜…
在Y市待了兩天,許韞和裴觀收拾著打算回S市,百忙之中偷閑幾日實在難能可貴,可兩人都有工作要忙。
與宋既子、何嬌嬌道別之後,許韞和裴觀登上了回S市的飛機。
青山畫室的口碑逐漸建立起來。
先是與白鵝影視合作的動漫放出了預告片,精美與別出心裁的畫風吸引了不少二次元,還有孫老字畫修複這邊,已經成功修複了幾幅不少商業大亨珍藏的破損字畫,以及美術培訓這邊,不少學生慕名而來,許韞在蘅央,甚至於A市所有藝術生眼中都是可望不可及的存在,“名人”效應也為她的畫室招來許韞報名的學生。
事業的蒸蒸日上,令許韞心情大好,飛機上一直笑眯眯地和裴觀聊著畫室的事情。
“鴻柯最近打算拍一部電影,關於太古神話的題材,你看,你願不願意來做美術監製?”裴觀想起前幾天線上會議的時候,陳延說起鴻柯最近在籌備這部大製作。
“美術監製?”許韞驚訝地問,“我?”
裴觀點頭,認真地看著許韞:“對,我覺得,你會是一個不錯的人選。”
“不不…”許韞回過神來,連忙擺手道,“這對我來說還是太有挑戰性了,我恐怕不行。”
“怎麽不行了?”裴觀揉了揉許韞的腦袋,“你大學時參與監製的電影我都看過了,我覺得你做的很好。”
大學的時候,許韞就受邀參加了幾部動畫電影的監製,電影上映後在國內外都有不錯的響應。
可是,裴觀怎麽知道她參與監製過電影?
看出許韞的疑惑,裴觀解釋道:“是許老先生告訴我的。”
好吧,家裏人確實知道她參與監製過電影。
“試試吧,”裴觀勸說,“你不試試,你怎麽知道你不行呢?”
最後,在裴觀動之以情曉之以理的分析下,許韞答應了參與這部電影的美術監製。
飛機到S市時是下午五點過,太陽還沒落下,夏天的日子總很長。裴觀一手推著行李,一手牽著許韞,朝著機場外走去。
這段日子,機場沒那麽擁擠,挺寬闊的,許韞有些困倦,垂著腦袋跟在裴觀身側。
忽一聲,嚴厲而又熟悉的聲音從身後傳來。
“裴觀!”
許韞的身子猛然一顫,疲倦的眼睛頓時睜開,打了一個激靈,“唰”地扭過頭去。
許舜遠在李叔的攙扶下站在大廳裏,清晰可見的是老人昏黃眼珠裏熊熊燃起的憤怒。
許韞猛然撒開裴觀的手,二話不說朝著許舜遠走去。
“爺爺!”
愣住的裴觀回過神來,被許老先生的突然出現打得猝不及防,連忙跟在許韞身後走了過去。
“幼幼,你跟李叔去買機票。”許老爺子板著臉。
許韞麵色大變。
“小姐,走吧。”李叔將拐杖遞給許舜遠,給許韞使眼色。
許韞扭頭,難為情地看著裴觀。
裴觀朝許韞點了點頭,她這才跟在李叔身後去。
裴觀心如鼓擂,站在許老先生麵前,險些站不住。
他沒想到,自己打算溫水煮青蛙,讓許老先生逐漸適應自己對許韞的好,這樣兩人坦白時才不會引起太大的阻撓。可這時候,自己與許韞牽著手的場景忽然被看去了,什麽都白費了。
“許老先生。”裴觀指了指一邊的長椅,“不如我先扶您去那兒坐下。”
許舜遠瞅了瞅,沒理會。
“什麽時候的事情?”老人眼光銳利,事情前後一想就串上了,哪能不明白。
裴觀老實回答:“年初。”
“哼,難怪你倒是稀奇地來給我這把老骨頭拜年!”越想越氣,許舜遠寒著眼看著他,“若不是我思幼幼心切,親自走這一趟,恐怕還得被你蒙在鼓裏!”
裴觀張口欲要解釋,卻被許舜遠的話打斷。
老人字正腔圓,氣勢雄渾,冷冷睨著裴觀:“
——你的事情我管不著,但是你休想指染許韞!幼幼是我捧在手掌心的公主,你裴家的小子可配不上!這件事情,你最好給我一個解釋,否則,別逼我這把老骨頭重操舊業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