華夏人,大概是存在於世界上的每一個地方的。
許韞在冰島街道上徜徉時,有人拍下了這一幕,上傳了微博。於是微博頭條風雨突變——
#許家千金獨自漫遊冰島疑似與裴觀分手#
許韞覺得荒謬,也覺得好笑。
裴觀打來電話關心的時候,許韞說不用理會,任其自然發酵好了。
次日,裴觀的航班會抵達,許韞不想一副滄桑的模樣去見裴觀,很早睡了,第二天穿著漂亮的裙子去機場接機。
來冰島之後,許韞把頭發染回了黑色。
她的黑色頭發在接機口攘攘人群中很明顯,不少人都拋來了目光。許韞早已習慣這樣的注釋,低著頭看資料,靜靜等著裴觀的到來。
直到有一道溫柔的聲音打斷了許韞的思緒。
“許韞?是你嗎?”
聞聲,許韞抬起頭來,目光循著聲音落在了一位東方麵孔的女性身上。她的年紀目測與許韞相仿,長的清秀,眼底閃著光。
許韞沒有認出來她是誰,“是我,你……”
“我是伍喬依,你記得我嗎?”伍喬依解釋道,“咱倆藝考班同學呀!”
當點起這個不太熟悉的名字時,許韞才把回憶中的片段和這位女生聯係上。
“我想起來了。”
伍喬依,是位有些天賦的少女。隻是最終沒能考上很好的大學,因為文化分不夠優秀,文科四百五十分,也隻能勉強上個一本。
許韞沒有關注她的發展是怎麽樣的,隻是從整體麵貌上看,她過得很充實。
“你來冰島旅遊嗎?”許韞看著她的行李箱,笑著問。
伍喬依擺手道:“是也不是啦,我們公司派我出差,正好七月也快結束了!等我處理完工作,或許能正巧趕上極光呢!”
九月份,或許就能看見極光了。
許韞沒見過真正的極光,或者說她有無數次都接近於窺見一穹無比絢爛的極光,但最終都失之交臂。
彼時的極光於許韞而言是希望,可她知道,已經沒有希望了。
可現在,她希望的大火已經燃燒得足矣兩個人的靈魂都融化,希望在騰騰升起。
在她思緒萬千時,餘光中出現熟悉的身影,許韞沒有顧及伍喬依還在身邊,抬起手綻開笑容喊道:“我在這裏,裴觀!”
裴觀!
瞧,她的極光——為她燃燒的火焰。
隔著攢動的人群,兩人的視線在空中交匯,裴觀疲倦的眸子裏終於浮現笑意來。他抬起手回應許韞。
伍喬依回頭看去,裴觀的麵孔對華夏人並不陌生,她略感一驚。
“我該走了。”伍喬依淡淡笑笑,“後會有期。”
許韞似乎分不出心來,卻還是點點頭,分出笑容給伍喬依。
“再見!有機會出來玩!”
裴觀撥開人群來,漸漸地完整,許韞急不可耐地跑了過去,背著身後的,是一支紅色的玫瑰。
恰好,裴觀來時匆忙,連衣服也沒來得及換,墨藍色的西裝熨帖著他恰到好處的身形,像七年前一樣。
“裴觀——”
裴觀緩緩展開雙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