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一心回家抱旺財取暖,可沒想到的是,回個家跟走個麥城似的,居然還要過五關斬六將!

剛進小區門口就看到了安娜,每天這個時間段她都鐵打不動的在小區裏遛狗,威廉倒是一如既往智商不高的樣子,在綠化帶裏正歡快的噓噓和嗯嗯。

不過今天安娜看起來和平常不太一樣,有點心不在焉,似乎很不安的樣子,不停的東張西望好像在找什麽人,她今天的氣色不大好,應該是昨天喝了酒的原因,這個年紀的女人再精致也最終坳不過歲月的摧殘,宿醉後的浮腫是不可避免的。

安娜一手牽著威廉,另一隻手至少戴著三層一次性手套,還拿著幾個小硬紙袋,一看就是給威廉處理便便準備的。

這年頭像這麽有素質的人不多了,一來這大型犬便便量簡直比人都多,處理起來很麻煩二來……也實在有點惡心,真不知道像這麽時時刻刻都像在T台走秀一樣精致的女人,是怎麽下得了狠心捏起那一坨,一坨……

威廉還在嗯嗯,我猶豫著要不要上前打招呼,安娜一眼看見了我。

我看到她的眼睛幾乎是瞬間綻放出了神采,那種感覺,就像溺水的人終於抓到一段浮木,我幾乎一個晃神,安娜的這種眼神讓我著實有點發懵。

“虎爺!”

安娜迅速的朝我跑來,威廉絲毫不顧及女主人的焦急,拚了命的和安娜拔河,倔強的維持在原地拉便便,安娜扯了幾次都沒有扯動,最後求助的望向我,又叫了一聲:“虎爺……”

我忙向她的方向靠過去,威廉屁股下散發出來的味道讓我望而卻步,最終在離安娜有兩米的位置站定,笑著打招呼:“hi,呃……你兒子拉的好爽啊”

安娜沒理會我的小幽默,而是急切的一把扯過我的胳膊,我和威廉共同踉蹌了一下,差一點就他娘的親密接觸上了,我懊惱的正想問安娜到底怎麽了,就看到她此時的表情卻突然變了。

安娜竟然在恐懼!

接著,她幾乎是顫抖的問出的第一句話:“虎爺,你昨晚是不是趁我喝醉進了楚山的房間?!”

我被她狠狠的攥住了手腕,掙了幾下沒掙開,我剛才還被她搞得也有點慍惱,但一聽這句話,憤怒的小火苗馬上“噗”的一聲熄滅了。

畢竟不問自拿即為偷,雖然隻是一盒方糖和一罐咖啡而已,但門是我自己撬開的,東西是我自己拿的,而且本就是奔著不純的目的去的,理虧著呢……

我勉強扯了下嘴角,努力讓自己看上去有個好的認錯態度,事兒幹了就沒打算瞞著,隻是沒想到敗漏的這麽快,既然人家都發現了,還是想想怎麽解釋才不被當成變態吧。

不過我想不通的是,安娜怎麽會發現的這麽快?!

明明昨夜我離開的時候把臥室所有的痕跡都抹掉了,而且按照安娜對那間臥室的忌諱程度來說,她是不大可能進去的。

我嗯嗯啊啊了半天,一時不知道這事該怎麽解釋,安娜見我不說話,幾乎用懇求的口吻又說:“虎爺,這事對我很重要,你老實告訴我,昨天晚上你是不是進過楚山的臥室?!”

楚山,就是楚醫生的名字,昨晚我和安娜圍爐夜話,已經聽過無數遍這個名字。

我舔了舔嘴唇,憋了好久才不好意思的點頭:“是,其實是好奇來的,至於我拿走的東西……”

誰知安娜根本沒聽我解釋什麽,一見我點頭,整個人似乎瞬間鬆懈下來,她鬆開了鉗住我手腕的手,然乎從大衣口袋裏掏著什麽。

而我還在嘀嘀咕咕的兀自說著:“臥室裏少的東西估計你也不會在意,如果你是處女座要求臥室跟以前保持一毛一樣的話,我可以賠給你的,但那玩意兒對你也不太重要吧……”

“虎爺你到底在說什麽?臥室裏少了什麽?”

因為威廉搗亂,安娜不得不停止手上的動作,先把他的屁股擦幹淨——是真的擦屁股,不是江湖黑話。

我一陣犯惡心,雖然我作為一名合格的鏟屎官也經常跟貓砂盆較勁,但汪星人的玩意兒真的是太**裸了,**裸的掃一眼都會下意識的沿咽口吐沫,隨即皺眉撇嘴,所以我猶豫了,麵不改色捏起那一坨的女人,會是處女座麽……

安娜把威廉的便便收拾幹淨,長出了一口氣快速的把手套和硬紙袋一塊扔進了垃圾桶,她掏出片濕紙巾仔仔細細的將手擦幹淨,擦了一遍又拿出一片繼續擦,感覺都快擦禿嚕皮的時候,終於摸出管護手霜擠了一些在手背上,翻花似的將乳白的膏子慢慢塗勻,一股似花非花的香氣馬上散開來,說不出的好聞。

……現在可以斷定,處女座無疑了。

安娜對於這套動作行雲流水,熟悉到好像每天都要搞幾遍,不過按照威廉的塊頭來看,這種事的確需要每天搞幾遍。

“抱歉虎爺,我們繼續,你剛剛說少了什麽?”

“少了方……”

安娜好像並不是要我回答,她幾乎是連貫性的自問自答:“不是少了什麽,虎爺,而是多了什麽”

安娜終於從大衣口袋裏掏出一個什麽東西,她將那東西托在手心放在我眼前,是個四四方方,兩幅撲克牌厚度的金屬質感的物件。

“這是……藍牙音箱?”我看清了那是什麽,不解的問。

“沒錯,藍牙音箱”安娜目光灼灼的看著我,好像示意我再看清楚一些。

我不解的湊近了仔細看,那是個幾乎全新的藍牙音箱,目測淘寶上兩百塊以內的平價貨,雜牌,雖然不是什麽高端品牌,但隻要不是對音質要求特別高的話,這種音響平常用也足夠了,用來在家裏公放音樂和看電影用,效果還是挺不錯的。

我想了半天也不明白,安娜忽然拿這麽個玩意兒出來到底要幹嘛,難道要拉我一起跳廣場舞麽?

我詢問似的看著她,安娜則以一種異常奇怪的眼神看著我,期許,緊張,還帶著那麽點不確定,總之相當怪異——跟看情郎似的。

想到這我忽然有點想逃,老子可以鋼鐵般的直女,平生隻好小鮮肉和雅痞大叔,安娜不會是想把老子掰彎吧。

想到安娜和楚醫生的婚姻狀態,的確有點形婚的意思,這麽說安娜難道是一枚拉拉?

真是搞了烏龍了,雖然我對拉拉沒有成見,但看如今安娜對我的態度……閨蜜是一回事,讓老子改變性取向又是另一回事了!

我內心正天人交戰,就聽安娜說道:“起初我並沒發現你進去楚山的臥室,直到今早醒來在客廳的那塊地毯上看到了腳印,看方向竟然是從楚山的臥室來的……”

我愣了一下,隨即老臉一紅,安娜的客廳沙發前有一塊乳牛斑紋的毛毯,乳白底色,黑色斑塊,昨夜從楚山臥室出來後應該是在地毯上不小心留下了印記。

我隻顧著抹去臥室的痕跡,卻忽略了客廳……畢竟第一次做賊,心裏還是緊張嘛,咱也不是天才犯罪者不是?

“不好意思安娜,我,我真的隻是好奇……你也知道我是寫小說的,你前夫的遭遇這麽離奇,我心存好奇也是有情可原是不是嗬嗬嗬嗬,其實我是當做鬼屋探險的……”

安娜搖了搖頭,把音響又往我眼前舉了舉:“虎爺,我說這些不是來怪你的,我就是想問,這是不是你的東西?”

我被安娜問的一頭霧水,反問:“什麽?”

安娜一下不安了起來,快速的說:“我從楚山的臥室找到了這個,這東西我從沒見過,虎爺你相信我,我真的沒有怪你的意思,我隻是想知道,這個音響到底是不是你昨晚丟在我家的?”

我奇怪的看了安娜一眼,搖頭:“確定這不是我的東西,你忘了昨夜我穿著睡衣串門,我又不是哆啦A夢,口袋裏掏不出來這個……你是不是記錯了,既然在你前夫的臥室找到,那肯定就是你前夫的東西啊!”

“不會的,不會的,不會是他的……”

安娜的臉色忽然變得煞白,狀態非常糟糕,我擔心的問你沒事吧?安娜捂住了臉,幾乎有些崩潰的壓低聲音喊道:

“是他來過了!一定是他來過了!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