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李冠楠趕去的時候,看見一個警察正拿著幾份文件走了出來,這個警察年約三十,瘦瘦的,留著一個小分頭,穿著一身看起來大一號的警服,他叫KY。是陳鮑一專案的負責人。

“你手上拿著什麽?”李冠楠問。

“你有興趣?”

KY將手裏的文件翻了幾頁,有驗血證明、體檢報告、精神報告,還有一份是陳鮑一的出生證明,他將那份出生證明遞給李冠楠,在陳鮑一的出生證明日期欄上,出生的日期為4月1日,與戶口本上的日期相差了一天,早了一天。換句話說,這份文件可以證明陳鮑一在殺害五個人的時候其實已經過了十八歲。

“時間就是這麽奇妙的東西,差了一天,就改變了一個人的餘生軌跡。”

“你這樣做是在知法犯法。”

“知法犯法?你搞清楚,這是醫院給我的證明,上頭寫的很清楚,陳鮑一的實際出生日期是4月1日,不是4月2日。”

他又說,“我們不是一條路上的人,我做的事是拚了命的把人抓進去,而你做的事是想方設法把人給放出去。要是殺了人都可以逍遙法外,那世界給亂成什麽樣子。”

“所以你就來醫院,把陳鮑一的出生證明改了?”

KY不作答,忽然他將李冠楠按在牆角,伸手在李冠楠的大腿上摸著,他的眼中浮現出一種淩人之上、征服獵物之光,接著那雙手繼續上移,從李冠楠的腰間拔出了一個迷你錄音器——她在錄音。而後KY將錄音器放進了他的口袋裏。

“證物,沒收。”他咧嘴一笑,“想告我?”

“我可以告你非禮,這麽多人看著。”李冠楠說話一貫保持著這一種冷靜。

“誰看見了?”

樓道上有幾個戴著口罩的護士、病人,KY拉開衣服,腰上別著一把手槍,那些人看到以後,默不作聲地離開。

“我聽說過你,KY,能力不錯,破了很多大案。”

“你也很拚,為了救那小子,花了五萬請報社要把他的背景洗白。”

李冠楠確實給了幾家報社五萬元,這錢是她自己掏腰包的,這個案子要是被她打贏了,她的身價至少升十倍。

她說,“看來我們都不關心陳鮑一這個人,你要是的陳鮑一的命,我要的是陳鮑一的錢。”

KY的臉靠近李冠楠,吸了吸她身上的味道,“我和你不一樣,我問心無愧,我告訴過你,這個出生證是真的。還有,這小子的事你根本就不了解情況。根據我們調查,他已經不止一次的說要殺了那個書店老板了。”

“你說什麽?”

“我們手上有記錄,這小子這幾個月在這家書店鬧過三四次了,經常跑去砸東西,有一次還差點放火燒了書店,要不是他不到十八歲,早就坐牢了。”

KY的手裏有一疊文件,“還有一個女孩叫小美,是第四第五起凶案那對夫婦的養女,陳鮑一一直都暗戀小美,有很多人都看見那個陳鮑一經常跟小美在一塊,對了,你知道這個小美是幹嘛的嗎?”

KY頓了頓,“她是一個援交妹,我們查過了,一次五百,可能那個書店老板、保安就是她的常客,而這個陳鮑一會不會是因愛生恨。”

事情越來越複雜,就好像一團墜落的墨,“砰”一聲落在紙上,擴散出無數黑暗的枝節。

“這個小美是不是死了?”

“準確的說,是失蹤人口。”

“失蹤?”

“有人看見她跳進海裏,隻不過屍體找不到,你也知道茫茫大海,就好比是真相,有時候結果已經擺在你麵前了,也沒什麽意義追究的。”

這一刻,李冠楠感覺到自己應該是被陳鮑一給玩了,這幾起凶殺案的出發點可能是一種畸戀,愛慕者的複仇行為,陳鮑一說的每一句話都在騙她,都不是事實的真相。

“還有什麽我不知道的?”

“其實我們已經掌握了足夠的證據。”KY笑了一下,“再說下去是要收費的,你打官司都要收費,我也不能白說。我也收五萬,你要不要聽?”

突然地,李冠楠抬頭看見上方,在醫院的牆角有一個攝像頭正對著她,她需要為自己爭取一個機會,她看著麵前的KY,開口說,“你就不怕我再錄音?”

“你的錄音器不是在我的口袋裏麽?”

“我胸前還有一個,你信不信?”她露出兩個扣子的白襯衫裏麵穿著黑色的胸罩,她用挑釁的目光看著KY,意思是,就在胸罩這裏,你敢搜麽?

而後KY將手伸進了她的胸部,這一幕被那個攝像頭完完整整的拍攝了下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