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一間十幾平米的文身店內,一個滿手怪獸花臂文身的文身師戴著黑手套,那雙黑手套正在另一人的後背上按動著,擠壓著,尋找最合適的位置。
“你身上的傷很多。”文身師說。
“我以前經常被人打。”
“那你有沒有反抗?”
“後來我就殺了他們。”
“殺人?嗬。經常有些社會大哥來我這文身,和我說殺了什麽什麽人。人是不會說真話的。”文身師笑道,“殺人你還不早就被槍斃了,怎麽會來我這。”
“對,我怎麽會在這呢?”他的頭微微抬起,他就是陳鮑一。
剛剛他覺得肚子很餓,逃了這麽久想要找個地方睡一會,這間文身店開在一個很偏僻的位置,也隻有一張文身床,進門之後文身師就拉上了卷簾門,這一切正合他意。
陳鮑一躺在單人**,漫不經心地看著店內的一切——錢櫃擺在哪,吃的放在哪。
“你想好文什麽了嗎?”文身師問。
“我想要別人怕我,你說文什麽好?”
“豹吧。我最近看到一個豹臉的圖案,很可怕。”
“行。”
而後陳鮑一感到後背上被紮了一下,不久,豹的輪廓在他的後背出現。
“店裏的生意怎麽樣?”
“就做了一單,三百塊。”
“其實你知道我為什麽會進來嗎?”
“為什麽?”
“你穿的衣服很漂亮,我很喜歡。”
豹的眼睛在陳鮑一的後背出現。
“還不知道你叫什麽名字。”
“阿豹這個名字怎麽樣?”
“挺好的,我看你年紀也不大,阿豹阿豹,聽起來也很威風,將來等你混得更好,別人就會叫你豹哥。”
“聽起來不錯。”
豹的圖案完成,文身師用布抹去血跡,不過那新鮮的血又從豹的牙齒上冒了出來。
“這個圖案很適合你,也不貴,四百。”
陳鮑一坐起身,手中握著一把手術刀,刀鋒朝前伸了伸,“你看不出來我沒錢?”
他將文身師綁在椅子上,換上了文身師的衣服,這件衣服他很喜歡,跟著他去裏屋煮了一碗麵,冰箱裏有鹵好的豬舌頭,他以前不喜歡吃豬舌頭,不過這次他舔了舔,放進嘴裏,味道不錯。
吃完之後陳鮑一擦了擦手,從錢櫃裏取走了三百元,他想起了什麽,又回到文身師身前說,“如果將來我有錢,就還給你。”
並沒有人看見此時在陳鮑一的後邊正站著兩個人,一男一女,是他的心魔。
強壯的男人說,“還什麽還,你不應該隻要的這麽少,他錢包裏肯定還有卡,逼他去銀行取。”
抹著黑口紅的女人說,“你應該殺了他,他見過你的樣子,如果讓警察知道,你會很麻煩。”
此時的陳鮑一已經並不理會“心魔”的對話,或者來說,他內心的“本我”正在開始抑製心魔,他從桌上拿過文身師的手機,打了個電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