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們都餓了吧。我去給你們買些吃的。”

王哲將車停在一個便利店前,而後下車走入,便利店對於王哲來說是最溫暖的,每次加班到深夜,隻有便利店亮著燈。他走到一個貨架前,取了麵包,而後放在烤箱中,轉了三分鍾,他看著時間,時間是最可怕的東西,回不到上一秒,不知道下一秒。

忽然王哲感覺好像有人站在他的後麵,他低頭看見一雙黑色的皮鞋離他很近,皮鞋上有汙漬,是紅色的,就像是血的顏色。而後他感覺到那皮鞋又朝著他的方向靠前一步,已經離他很近了。

王哲將手按在腰間的手槍上,可也就在同時,第一刀已經捅進了他後腰。

一陣劇痛。

而後是第二刀,第三刀……一共七刀。

王哲靠著牆角倒下,他的手按在肚子上,鮮血已經浸透了他的襯衫、手指,他用盡最後一絲力氣給KY發了一個短信,“逃!”

而後麵包烤箱傳來“叮”的一聲,隻有三分鍾,猝不及防,了卻一生。王哲的眼睛直直睜著,看著外頭降臨一場突如其來的暴風雨打在櫥窗上,細細而密密。

“殺人啦,殺人啦。”

透過車窗,KY看見便利店內傳來了驚呼聲,人們就像是瘋了一樣逃了出來大喊大叫。

他想下車去看看,不行,現在李冠楠還在車上。直覺告訴KY,王哲可能出事了,他們都有危險。而現在他所能做的就是——

KY快速的跳上駕駛座,一踩油門,將車駛入暴雨中的大街。

而透過後視鏡他發現,在他的後麵,還有一輛車在跟蹤著他們。

“不好,我們被盯上了。”KY握著方向盤,一會兒朝左,一會兒朝右,製造著障礙物,後頭的車就是死死跟著。他心想,“怎麽可能會這麽快,為什麽每次我們在哪對方都知道?”

此時李冠楠的手機響了,是一個陌生的號碼,她接起了電話,那頭傳來陳鮑一的聲音,“律師,我要的東西你準備好了嗎?”

不對!不可能這麽巧,除非——李冠楠的電話應該是被人監聽了!那麽陳鮑一的電話也有可能會被獲取。

“我把電話給我!”KY奪過李冠楠的電話對著那頭說,“陳鮑一,你現在很危險,把你手上的電話丟了,然後跑,跑的越遠越好,過十分鍾再找個電話亭打給我。”

跑!陳鮑一丟了電話,出了文身店,消失在大雨中。

“現在怎麽辦?”李冠楠慌張地問,這十幾個小時發生的一切已經超出她的承受範圍了。

KY心想,對方應該采取了監聽手段,這樣也就解釋了為什麽每次都能夠知道他們的位置。現在應該怎麽辦?這件事已經不受控製了,他和李冠楠處境很危險,後麵有車跟蹤。陳鮑一也很危險。

他開著車在街上橫衝直撞,要怎麽擺脫,怎麽通知陳鮑一?時間不多了,隻有十分鍾。

忽然他心生一計,一把轉了方向盤,將車衝進了附近的一所警局內,隻有警局是最安全的。

而後他對李冠楠叫道:“下車,你去報警!我去抓陳鮑一。”

“你一個人去?”

“沒時間了!你快下車!”KY對李冠楠吼道。

首先他必須要保證李冠楠的安全,再者,必須盡快找到陳鮑一。KY的腦中分裂出兩個聲音,一個在說,你這麽做是為什麽,這個案子跟你無關,你不是警察了,你在被停職查辦,有人冤枉了你,世界冤枉了你,你有必要拿自己的命去拚嗎?另一個聲音在說,你是警察!這是你該做的事!

車是衝撞過警察局的鐵欄杆的,屋子內已經走出了幾名警察。跟著李冠楠跳下了車,KY轟的一聲踩足油門,車朝著夜色中駛去。

十分鍾後,他的手機響起,電話那頭陳鮑一問,“我為什麽要相信你?”

“我們隻有一分鍾。”

一分鍾之內,以監聽手段應當不足以發現陳鮑一的位置,而KY隻有一分鍾說服陳鮑一,“我知道有人想要你的器官,你媽也死了,那個律師為了找你她的未婚夫也死了,這件事的背後很複雜,有一個很大的集團在控製著,你是逃不掉的,他們一定會找到你要你的器官,你要是想活著,就必須要和警方合作,我是警察,你必須要相信我。”

電話那頭沉默著,陳鮑一在沉默,在思索。

時間應當快到了,KY說,“現在你再跑,十分鍾後,換一個電話亭打給我,我會告訴你去哪見麵。”

他必須讓陳鮑一快速的移動著位置,這樣暫時陳鮑一就不會被發現,而KY手中的手機可能是被監聽了,那麽他要如何傳遞一個位置,一個消息給陳鮑一呢?

前方有一個地鐵站,KY忽然將車刹停,而後帶著手機跑入地鐵隧道,借助人群掩護,跳上一列地鐵。地鐵的車門“砰”一聲關閉,而後高速行駛,這樣,那些人暫時就不會追到他。

而後他在車廂內快速移動,此時手機響了——是陳鮑一的電話。

他接起手機說,“去你和小美常去的那間咖啡館等我。”

由於之前KY一直追查陳鮑一的案件,所以對於他和小美的關係、常去的地方都有了解,而這條信息就算讓對方監聽到了,對方也應該不知道是哪兒。

說完後他將手機偷偷放入了一位旅客的口袋裏。跟著,他下了列車。鑽進了來往的人海中,他心想,“現在應該沒有人能找到我了。一會兒見到陳鮑一後,帶著他去最近的警局,也就安全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