識字而不讀書的人,比起文盲,其實沒有占到多少便宜。

———美國文學之父馬克·吐溫

閱讀,我靈魂的壯遊

我生命的旅途,從學校門到學校門。我生命的唯一行李是書籍。

讀書、教書、藏書、著書,便是我的驛站。每跨越一站,都以閱讀為利器,所以,閱讀就是我的活法。

回憶自己的閱讀生涯,整整一個甲子了。自從1953 年秋考入文成中學初中,在語文教師江國棟的指導下,才懂得什麽叫閱讀。我從課本中最先接受的外國文學是蘇聯文學。如短篇小說《夜鶯之歌》《缺席者的故事》《紅領巾》《第比利斯地下印刷所》等,表現蘇聯人民在衛國戰爭中機智、勇敢地打擊德寇等等。

江老師指導我們應多讀進步書籍。我曾讀蘇聯的《鋼鐵是怎樣煉成的》《真正的人》《夏伯陽》《馬特洛索夫》等,又讀我國的《呂梁英雄傳》《平原烈火》《銅牆鐵壁》《三千裏江山》等戰爭小說,英雄群像在我心中生根、發芽。我悟到:一個國家的公民,當家國遭受外國入侵時,應當拿起武器,與敵人進行英勇鬥爭,誓死捍衛祖國。在和平年代,應居安思危,時刻警惕敵人的狂妄野心。因此,1989 年冬,我將自己的兒子送去服兵役,在蘇北平原的炮位上做出貢獻。2012 年秋,日本侵犯我國釣魚島,我列舉鐵的事實,又將德國總統對二戰的懺悔與日本首相的執迷不悟做對比,寫出《迷途知返是希望》一文,後發表在《散文選刊》並獲二等獎。

係統地讀古今中外名著,是進入瑞安師範之後,任教語文的是散文家楊奔先生。在他指點下,我曾與曹雪芹、羅貫中、魯迅、茅盾、巴金對話,又與法國的高老頭、俄國的安娜·卡列尼娜、美國的克萊特、奧地利的格裏高爾·薩姆沙同行……閱讀,讓我像翱翔廣袤天空的雄鷹,俯瞰豐富多彩的世界。

學校圖書館逐漸不能滿足需要,讀普二時,我開始買書。在瑞安新華書店買來陝西師範學院教授霍鬆林著的《文藝學概論》,是我的第一本藏書。半個世紀以來,節衣縮食,時藏各類書籍7 000 餘冊,我的“水明樓”已被兩室十二個書櫥擠得滿滿當當,走路常常頭撞書,我家曾被評為縣十大藏書家庭。

我的藏書,我的財富!

我的閱讀,我靈魂的壯遊!

閱讀,創造家讀氣氛

氣氛,是需要創造的。

我的個人閱讀,帶給家庭濃濃的閱讀氛圍。

我常住溫州市鹿城區伯爵山莊女兒家,退休後,便以書為伴,手不釋卷。

女兒從梧田中學教書回來,備課改作業後,習慣地在寬敞廳堂的沙發上,看《雷雨》《呐喊》《女神》,讀哈姆雷特、歐也妮·葛朗台,還有張愛玲、蕭紅、林徽因的著作及《走進文言文》《材料作文》,等等。除了閱讀,她還寫教學論文, 《巧擬話題作文十法》已由吉林人民出版社收入《論文大賽作品集》。

女婿季日旭是骨傷科副主任醫師,每每做手術後,回來已經疲憊,但他看到滿頭銀發的我說:“青年人讀書的勁頭還比不上你老人家哩!”說完,便翻開比磚頭還厚的《坎貝爾骨科手術學》,或《實用的剖圖譜》,或《脊柱外科學》,一個勁兒地讀起來,還用16 開的筆記本取精擇要地做記錄。如一頁股骨頭折的分型為四型:I 型,髖足節後脫位伴股骨頭中央凹尾端的骨折。II 型…… III 型…… IV型……除了摘錄要點之外,他還將四個型的骨折形狀臨摹在本子上,以便在做手術時參考。他寫了一本又一本,業餘還寫了多篇論文,在全國、省級醫學雜誌發表。

外甥季長城在溫州外國語學校讀初二。他興趣廣泛,既學遊泳、打球,又學書法、小提琴,更愛閱讀。入夜,作業寫完,他讀《藏地密碼》《目送》《新月集·飛鳥集》《檀香刑》《挪威的森林》,等等。我女兒告訴他,外公作品頻頻發表,你是否也將習作寄出去試試。小季聽了不能自已,在《溫州廣播電視報》的“新苗”版上,連續發了《收割稻穀》等三篇,贏得讀者的好評。

廳堂儼然成了家庭閱覽室。晚上,看了《新聞聯播》《焦點訪談》之後,四人常沉浸在濃鬱的書香裏,吮吸知識的瓊漿。

閱讀,促進學生成長

教師的閱讀,促進學生成長,這是天職。我自藏書數十年來,先後贈給圖書缺乏的石垟林場中學、石林公園學校、育才、曙光、育英等公、民辦學校計2 000 餘冊,給師生提供精神食糧。

1980 年,我在石垟林場中學任教初三語文。一次,布置大家每人讀一本書,然後舉辦故事會。會後,再把故事複述在作文本上。通過一讀一講一寫,學生的口頭、書麵表達水平有了一定的提高。學生畢業後,故事大王富曉春成了《縣文成報》副總編,並出版《留守大山亦風流》通訊集。周玉潭成了教師進修學校校長、社區學院院長,縣作家協會主席。散文《夏遊銅鈴山》獲《語文教學與研究》一等獎,即將出版散文集《青未了》。胡家齋為西坑中學副校長,善寫鄉土小說,在《延河》《廣州文藝》發表,並出版短篇小說《山裏山外》、長篇小說《山那邊》。

1996 年,筆者在瑞安師範文成分校任教普三語文兼班主任,舉辦“圖書展覽”。我先帶領全班40 名學生到縣新華書店、縣圖書館參觀,讓他們感受閱讀課外書的氣氛,並引起他們購買書籍的興趣。當時藏書最多的是陸昌波,有83 本,一般的都有五六十本,作為山區的師範學生,已經十分難得。然後舉行讀書會,請作家指導。學生在閱讀基礎上,我又輔導他們創作詩歌散文。在校時,就有陸昌波、厲曉初、葉愛巧等在《溫州晚報》《溫州日報》發表作品,周光仲的《八十圓夢》獲《浙江老年報》唯一的一等獎。畢業後,他們成了學校與機關的骨幹,盡管工作很忙,責任很重,但仍然閱讀不息,寫作不斷,他們輔導學生卓有成效,秘書工作眾口皆碑。

2013 年春,文成中學邀請我給高一600 名師生作《閱讀是一種信仰》的講座,談高中學生閱讀的現狀、為何閱讀、怎樣閱讀等三個問題,兩小時內,曾被二十多次掌聲打斷,激發了他們的閱讀興致。同年秋,我又在文成二高作《為體現人生價值必須奮發學習》的講座。一位姓李的學生在作文上寫: “今天聽了徐老師的講座後,我記住: ‘如果你不能飛,那就奔跑;如果你不能奔跑,那就行走;如果你不能行走,那就爬行。但無論你做了什麽,都要保持前行的方向。’前階段不努力,成績平平,從今以後,我要奔跑,爭取更上一個台階。”

閱讀,推動社會文明

《人民日報》報道,2013 年我國人均讀紙質圖書量為4. 77 本,而韓國是11 本,法國為20 本,日本達40 本,以色列64 本,相比之下,我感到汗顏。列寧曾說: “文盲是站在政治之外的。”馬克·吐溫的觀點,與列寧的相通。由此可見,閱讀不僅僅是個人的事,而是事關國家戰略,事關民族興衰。鑒於上述,有識之士,必須以宣講形式來彌補全民閱讀的不足,讓他們享受閱讀的成果,也不失為一種可行的辦法。

以個人閱讀,推動社會文明,這是我的心願。

2012 年12 月4 日,中共中央政治局會議審議通過了中央政治局關於改進工作作風、密切聯係群眾的“八項規定”。我學習後,參加文成縣第二屆“微型黨課”演講比賽,我講了四個問題:一、“八項規定”的內容;二、全國上下的新氣象;三、“八項規定”是“民為本”的體現;四、改進工作作風任重而道遠。最後以92. 5 的高分獲全縣第二名。

北宋名相富弼,字彥國,河南洛陽人,祖籍文成。《宋史》論他在北宋所起的作用曰:“富弼再盟契丹,能使南北之民數十年不見兵戈,仁人之言,其利博哉!弼、彥博相繼衰老," 人無忌,善類淪胥,而宋業衰矣。”筆者讀了《宋史》,與有關富弼的文誥、詩詞、書信及《司馬光評傳》等有關資料,寫成《顯忠尚德的北宋名相富弼》在《今日文成》發表,分“篤學機敏” “慶曆新政” “外交策略”“淡泊名利”四部分,後分別在梧溪村、西坑中學、藝緣館舉行講座,共計聽眾1 000 餘人,並將錄像在文成網的“伯溫講壇”播出。目前,在富弼精神熏陶下,村民熱愛故鄉的觀念強了,建設千年古村的積極性高了。

台灣“中國文化大學”教授兼中國文學係主任劉兆祐,在《治學方法》中提到司馬遷的《史記》,司馬光的《資治通鑒》等都是以“博覽群書”為前提的。我為了寫《劉基故裏楹聯評注》一書,曾閱讀《詩經》《左傳》《戰國策》《論語》《禮記》等數十種,曆時五年,才得以在人民出版社出版,計30 萬字,出版5 000 冊,現已銷售完畢,很多讀者要求重版。這說明我從閱讀至寫作終出成果,旨在宣傳“三不朽偉人劉基”,得到廣大讀者的歡迎。

2013 年夏,我閱讀《劉基傳》《劉基評傳》散文《鬱離子》與詩詞,寫了《劉基的廉政思想》,向全縣的共青團幹部和少先隊輔導員培訓班作講座,與他們共同修築思想防線。

閱讀是我的活法!

閱讀是我的信仰!

閱讀從個人始,而家庭、而學校、而社會,猶如一顆石子落在碧潭,激起層層漣漪,漸漸擴大至岸邊……我願更多的個體閱讀者,誌願加入大眾閱讀的隊伍,為社會主義精神文明推波助瀾!

2014 年11 月17 日

寫於文成水明樓

次日改於廣西南寧市

2023 年2 月改於

西坑水明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