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們一頓飯吃了好長時間,所有的客人都散了,服務員已經開始收拾餐廳,他們才起身離去。A攬著E的腰,一刻也不曾離開。

他們在酒店裏滯留了十多天,一直沒有人來通知他們解禁的消息,他們似乎也不再想著要出去了,他們就呆在房間裏,似乎忘了外麵的一切,忘了遊玩,忘了看風景,也忘了之前遊行隊伍的事。A像一個快樂的男孩樣粘著E,因為未來的孩子,他們突然之間找到了話題,他們緊緊地貼著對方,就像他們從不分開似的。他們享受著彼此身體觸碰摩擦帶來的快感。睡覺的時候,兩個人更是像兩塊糖一樣粘在一起,一直要把自己嵌入到對方的身體裏去。

他們就這樣過著,簡直把酒店當成了他們自己的家。實質上這也是他們一個臨時的家,短暫的寓所,屋子裏充滿了他們濃濃的愛意,以及荷爾蒙的氣息。他們都正值青春,身上有著耗不完的精力,尤其是A,更是像一隻**的小獸,變著法兒要E。E也盡力應承著,並在這之中享受著靈與肉的愉悅。他們**做累了,就躺在**休息,赤身**的,隻裹個床單,或浴巾什麽的,直到他們大睡一場後醒來,他們就點了餐吃飯,有時候就在**吃。他們互相喂食,取悅對方,他們將酒店這小小的房間當成了他們愛的伊甸園。

直到有一天,突然飛來一隻小鳥,停在他們窗口喳喳地叫著,吸引了A和E的注意,他們才意識到外麵還有一個世界。A從**爬起來,順手裹了條毛巾,遮住自己身體,來到窗邊,他朝窗外望去,發現大街上又熱鬧起來,車水馬龍了,這才知道一切又都恢複到了正常。他站了幾分鍾,想了想,穿好衣服,親吻了一下他可愛的伴侶,出去了。他向前台的人員打聽,才知道一切禁令都解除了,從這一天起,生活恢複正常,他們也可以自由走動了。

A突然聽到這個消息,反倒有些不適應起來,他覺得就這樣也很好的,關在屋子裏,反倒不需要去想一些問題,他可以和E盡情地享受愛的歡愉。但現在一切都解禁了,這意味著他過去那樣的生活結束了,他需要重新規劃他的生活。但他似乎還沉浸在那濃烈的歡愉中無法出來。

A頓了頓,緩步上樓,回到房間,看到E穿好了衣服,站在窗前凝望著外麵。他突然間感到自己多麽的愛這個女人,愛E,如果沒有E,他將無法在這個世上活下去。他走了過去,貼著E的後背站著,雙手環抱住E,俯下臉在E的頭發上摩挲。他覺得這樣做既幸福,又悲傷,他竟抑製不住自己,兩行淚悄然湧流出來。

E轉過身來,和A擁抱在一起,抬起她的唇,和A熱烈地吻在一起。他們吻得纏綿悱惻,吻得忘乎所以,他們好像饑餓的獸,要把對方的氣息吸飽自己的靈魂。

E,知道嗎,這是我人生最幸福的時刻,有你我這一生足夠了,我的生命將再沒有什麽遺憾,哪怕明天我就要死去,我也不會有什麽傷感。A一邊吻著E,一邊說道。

不要說這樣的話,我要我們長久地在一起,孩子出生了,還需要爸爸呢!E柔聲道。

好,我們長久地在一起,無論什麽,我們都不要分開。我隻要和你在一起的生活。A大聲道。

嗯!E應道。

肚子餓了嗎,我們現在可以下去吃飯了,不用訂餐了。A道。

嗯!我也特別想好好地吃一頓飯了,我要增加營養,保護好孩子。E道。

那好吧,我們下去好好地吃一頓,慶祝一下我們剛剛孕育的骨血。A道。說著,拉著E的手,出了房間。

A在餐廳裏點了好幾道精美的菜,都是高營養的,兩個人歡快地吃。他們一邊吃,一邊聊著一些從前的話題,有些是他們談論過的,有些是他們之前尚未涉獵過的。

知道嗎,E調皮地看著A說道,她之前還從未有過這樣的表情,小的時候,我有一個奇特的癖好,我酷愛吃魚。

吃魚,我們江南平原水鄉的孩子都愛吃魚啊,那有什麽奇特的!A道。

E怪笑了一下,道,不是一般的吃魚,你們吃魚都是吃做熟了的魚,而我是生吃。

生吃?你是說你把還沒做的活魚拿來生吃?A驚訝道。

是的。他們把魚從河裏撈起來,讓我拿著,我就直接把魚送到了嘴裏,撕扯下魚肉,在嘴裏慢慢地嚼著,我可以一次把一整條魚吃完。我覺得那味道好極了,帶著一點甜味的、清新的魚肉香。當我吃完一條魚後,我感覺自己整個身體成了一座魚的倉庫,充滿了魚甜腥的氣息。E道。

啊,那還真是沒聽說過。我也曾經試著生吃,但根本咽不下去。A道。

因為生吃魚,我沒少挨他們的罵,有時是打,我父親用很粗的木棍打我,我忍受著,但一到一邊的時候,我還是忍不住生吃魚,我覺得一嗅到鮮魚的味道,我的整個人就興奮起來,我感到快樂極了,忘了一切的痛苦。E道。

那等同吸毒。A道。

這不一樣。E道。吸毒是會上癮的,但我對吃鮮魚不上癮,沒有的時候我從不去想,就像根本沒有這回事似的,而且,當人們吃做熟的魚的時候,我也一起吃,我並不特別需要或依賴鮮魚。

是不是因為這樣,所以你才會生的如此智慧,充滿靈性?A道。

也許吧,這不好說,智慧和靈性,這都是很抽象虛無縹緲的事,和是否吃鮮魚應該沒有必然的關係。E道。

有時我感覺你就像一條鮮魚,富於智慧,充滿活力,而且容顏美麗。A道。

你這麽說,我倒覺得有點像,很多時候,我感覺自己跟一條魚差不多,我渴望在水裏自由遊動,我渴望一種更天然的生活,我不想與太多的人雜處,我容易遺忘往事,未來和過去對我都沒有太大意義,我活在當下。

在**方麵你也很有天分。A道。他看著E,得意地笑了。

嗬,這說的什麽話呢!**哪個沒有天分,這隻是你個人的主觀判斷罷了。E道。她並不去責怪A說這話,隻是作了一個很客觀的評點。

不管主觀也好,客觀也罷,我就喜歡和你在一起,你讓我感到快樂。A道。

那就快樂吧,這就是生活的宗旨,我們就是要快樂的活著,不要陷到某種憂鬱的泥潭裏去。E道。

他們一頓飯吃了好長時間,所有的客人都散了,服務員已經開始收拾餐廳,他們才起身離去。A攬著E的腰,一刻也不曾離開。

回到房間,A仍覺意猶未盡,摟抱著E撫摸。他把嘴附在E的耳邊悄悄說道,我想看你的身體。

E伸出一個指頭,戳了下A,道,你啊,那要怎麽看呢?站著,還是躺著?

那隨便你,你覺得怎麽舒服怎麽著。A道。

E斜了A一眼,想了想,躺在了**,閉上了眼睛。

A看著躺在**的E,棉質的袍子很好地襯顯著她婀娜的身段,像一尊臥佛。他輕輕地走了過去,輕柔地撫摸著那起伏的曲線。他慢慢地解開了她的衣服。一段雪白的胴體**了出來。

A看了看E,E均勻地呼吸著,整個人像一泓安靜的池水,波瀾不驚。E完全地**在了A眼前,她那飽滿的胸部,細膩的腰身,展開的髖關節,勻稱有致的兩腿,以及兩腿間那叢幽密蓬勃的毛發,一切都是那麽的完美無瑕。

A感到自己靈魂來到了一片雪野,那些純淨無滓的風景帶給他心靈的洗禮。他又仿佛嗅到了一股鮮魚的甜腥味,那平原家鄉草木深處不斷彌散的氣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