尉遲鬆,就是尉遲達家裏的二小子,這日與幾個同窗在一起吃酒吟詩。席間有人提及太子選妃之事,其中有一好事者,也是一個浪**公子,尉遲鬆和江子誠原本並不和他交往,這日也是湊巧,偏遇到了一起,因為兩邊都有好友,就兩桌合為一桌。這人消息靈通,對各家姑娘小姐如數家珍。就胡吹海吹了一番,最後道,這太子妃的人選,子誠兄家的妹妹成數最大。這一句話,子誠臉色沉了下來,旁邊尉遲鬆比子誠反映更大,住口,江家妹妹豈是你能隨便議論的?呦嗬,江家妹妹,很快呀,這江家妹妹就不是你能叫的了,有啥想法趕緊放棄,別到時候吃虧。
尉遲鬆一聽火冒三丈,找打。袖子一挽上手便打,一時之間亂成了一團,最後,那人被打掉了兩棵門牙,叫囂著回家搬救兵,被一群人簇擁著離開了。這邊隻剩下子誠和幾位好友。大家都有幾分擔心,被打之人家裏和皇宮中的娘娘有牽連,這恐怕會惹來一些麻煩。怕個啥,尉遲家也不是吃素的,子誠,難道江叔叔真要把海棠……
鬆弟慎言,趕緊回家去吧。
這,這,我,尉遲鬆臉漲得通紅。子誠拍拍他的肩膀,喊了小廝,送尉遲鬆回家去了,並叮囑他回去後早些把事情告訴他爹尉遲達,以防後患。兩人分別回府。
這尉遲鬆回府後先去見他娘白夫人。
白夫人雖然好武,卻生的嬌柔嫵媚不光是姓白,這皮膚也是白嫩細致,說話細聲細氣,舉止文雅,隻在眉宇間流露出英氣來。一見兒子進來就發現了不一樣,兒子身上衣衫稍亂,臉上神情不樂。這是有事了。便問道,兒呀,這是發生了何事?
娘,我問你,孩兒我多大了?
我兒怎麽這麽問?為娘怎麽會不知道你多大?
娘你說麽。這尉遲鬆還撒起嬌來了。
好好,我兒往前就是十七歲了。
娘,看看人家十七歲的,孩子都有了,你家兒子呢。
噗嗤,白夫人笑了,你這孩子,原來是想要媳婦了。這能怪為娘麽,早先給你提過,你說學業為主,不讓提,娘知道,你是等著你江叔叔家的海棠呢,不是說道海棠及笄的時候再去提親麽?這是心急了?
娘,再等,海棠就成人家的了。
什麽?這白夫人意象不愛關心朝事,尉遲家裏裏外外都由黑夫人打點,故而還不知道太子選妃的事。等到聽兒子說明了情況,不由沉思起來,兩家原本不曾議親,這皇家剛剛下旨,如果這個節骨眼上忽然提親,恐怕不好,此事看似是兒女親事,恐怕和朝堂形式緊密相關,需要和家主商議。
尉遲鬆一看他娘的臉色,心下大急。娘,兒子不管,兒子就要海棠妹妹。
傻兒子,即便娘去提親,你那海棠妹妹就能答應麽?你忘了,你是如何嚇她的了?
白夫人這一說,尉遲鬆一陣羞臊。海棠八歲那年,尉遲鬆頑皮,用一小蛇嚇了她,結果海棠生生被嚇暈了。再也不肯理睬尉遲鬆,尉遲鬆賠禮道歉了好幾個月,方才又叫他尉遲二哥了。還別說,他還真拿不準小姑娘是怎麽想的,隻是自己偷偷喜歡著,也沒有向人家表白。這會兒尉遲鬆覺得自己傻極了,怎麽就沒有料到這中間還會有許多意外情況呢。這主要也是因為江柳家裏的夫人是後妻,所以子誠和海棠的婚事都沒有提上日程。
娘,那怎麽辦?
我兒不要慌,回頭和你父親商議之後再說。隻是今日你打的這人會不會給你父親招來麻煩?
我爹怕啥?又不是給他打死了。
你這孩子,後宮女人難纏。
到了晚間,尉遲家聚餐,黑白兩位夫人還有幾個兒子兒媳加上尉遲達,坐了兩桌。飯後,一家人商議事情,兒媳婦領著孩子退下去了。幾個兄弟聽尉遲鬆說起來,都不由調笑他,隻有尉遲達的臉黑著。現在朝堂形式複雜,我和江柳都深居要職,兒女聯姻本就敏感,在太子選妃之際,更不能輕易有所動作,你與海棠有沒有緣分,就順其自然吧。
什麽?爹,你,你這樣子可不好,你兒子終身的幸福,就這麽順其自然?
黑白兩位夫人向來心疼孩子,尤其是黑夫人,性情豪爽。老鐵,你怎麽越活越回去了,害怕這害怕那的,明個兒我就給孩子提親去,看看能怎麽樣?
不準去,此事關係重大,任何人不能妄自行動。
你,你可真是。黑夫人指著尉遲達,氣不打一處。
妹妹莫要生氣,將軍說的有理,大局為重吧。白夫人倒是很冷靜。
那尉遲鬆一看這基本成了定局了,失望之極,卻又不知如何辦,幾個兄弟倒是給他出主意,別管以後怎麽樣,你還是先看看人家姑娘啥意思,你這麽憋了許多年,人家小姑娘未必明白你的心思呀。
尉遲鬆一聽,也是這個理,自己把人小姑娘嚇著了,這麽多年海棠隻叫尉遲哥哥,卻也不見多親近,都是自己暗地裏琢磨,還是先在姑娘身上下功夫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