午時已過,李平川懷裏揣著拂塵,躬腰給顧鹿溪行禮,“奴才拜見娘娘。娘娘,花昳坊的師傅在戲園搭了台子,皇上讓奴才問話,娘娘今日可有雅興聽戲?”
顧鹿溪沒有這個雅興,她剛想委婉推辭到遙遙無期的改日,圓滿圍在她腳邊轉悠道:【滴——恭喜觸發第一個任務:處死江秋潮。完成任務獲得二十積分。】
【誰?】
她下意識地問道。
圓滿:【江秋潮是花昳坊的戲子……其他涉及權限,請宿主用積分交換。】
顧鹿溪:“……”
【請問我有積分?】
圓滿劃拉出積分麵板,圓溜溜的一個“0”躍然而出,【啊這……係統和您的目的是一致的,所以您不必擔心任務對您產生危害。】
顧鹿溪卻想起今早的事情,堂堂係統在大雅之庭隨意撒尿。要麽是這隻係統沒有公共道德,要麽是它無法控製自己的肉身,前者是品性不好,後者是能力不足。不管是哪種情況,顧鹿溪都無法給予它信任。
但為了維持她與係統之間的感情,她還是決定去瞅瞅江秋潮是何等人物。“李公公,你去告訴皇上,本宮換身衣裳便去。”
圓滿趴在地毯上,【聽戲為什麽還要換衣裳?當貴妃真的好麻煩呀。】
顧鹿溪睨它一眼,【我樂意,我高興,我最高記錄一天十六套。蔥蔚洇潤的時節,我便不管你了。待到過了夏,入了秋,尚衣局也該奉上你的衣裳。到時候,我換一套,你換兩套。略。】
圓滿氣鼓鼓地撅著臀,調個方向趴著,臀對著顧鹿溪。
顧鹿溪展開纖細的手臂,任由宮婢往她身上套衣裙,【圓滿,你身下趴的可是錦城四年才上供一次的珍品。那位繡娘垂垂老矣,她要是沒能熬過這兩年,這地毯可就有價無市了。你要是不小心弄壞了,你就用你的狗爪再給我繡一塊。】
她好毒。
她不讓係統賠錢,也不讓係統賠東西,她喪心病狂想讓係統給她繡地毯!狗爪要是能繡地毯,母豬都能上樹了!
圓滿悄咪咪地挪了挪滾圓的身體,趴到安全的地方。
顧鹿溪餘光關注著它的一舉一動,垂眼含笑。
係統蠢蠢呆呆的,真可愛。
圓滿看著換好衣裳的顧鹿溪,不得不感慨,它的第一任宿主真的好漂亮,膚若凝脂,又嬌又媚,眼波流轉之際風情萬種。【嗚嗚,我饞你的臉,我下賤!】
顧鹿溪從銅鏡裏看著她這張精於保養的臉,很是驕傲。【你繼續饞吧,你饞也沒有,嘿嘿。】
“奴才拜見皇上。”
顧鹿溪聽聞門外的行禮之詞,她往外走去,見到蕭盛霖,將要屈膝行禮。
蕭盛霖扶住她的手臂,製止住她行禮的動作,“走罷,朕接貴妃一同聽戲。”
聞瑾見怪不怪,倒是李平川羞得一張老臉通紅。都是五年的老夫老妻了,聽戲還要來接,若他們是尋常夫妻,隻怕皇上一刻都不願離開貴妃娘娘。
顧鹿溪與蕭盛霖攜手乘攆去戲園,蕭盛霖神采奕奕,眼底卻有淡淡的掩飾不住的鴉青,她勸道:“皇上,您昨日睡得晚,今日便隻聽一出戲,早些忙完,早些歇息,可好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