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！都聽貴妃的。”蕭盛霖滿眼歡喜，他一高興，便喜歡握著顧鹿溪柔軟的小手捏來捏去。

龍攆落地，蕭盛霖與顧鹿溪進戲園，奴才捧上一本戲冊。“貴妃挑一出，朕都愛看的。”

“好。”顧鹿溪翻著冊子，從頭到尾，蕭盛霖沒有半分不耐煩。但顧鹿溪卻犯了難，那麽厚的一本戲冊，裏麵都是愛情故事，還有一出《蕭帝斬昏君》，蕭帝就是蕭盛霖。

這拍馬屁，大可不必。

顧鹿溪：“就…《鳶鳥銜姻綢》吧，故事不錯。”

《鳶鳥銜姻綢》正是鳶夏縣主與商賈之子，在靈鵲寺發生的愛情故事。裏麵融合了神話與皇權的因素，他們兩情相悅，不畏皇權，神仙降夢，佳偶天成，最後白頭偕老。

就是這戲唱著唱著，顧鹿溪感到一陣不安，演鳶夏縣主的角色濃妝豔抹，頻頻與商賈之子眼神對視，秋水剪瞳水光瀲灩，顧鹿溪卻覺得那目光總看她。

【圓滿，圓滿！啥情況啊！他是不是在勾引我？他是不是總看向我！】

圓滿正在接受湯湯投喂的肉骨頭，它埋著臉哼哧哼哧啃著。

【他又又又看過了！給我雞皮疙瘩都看出來了！救命！都是些什麽神仙人物！】顧鹿溪得不到圓滿的回答，她藏在裙擺裏的腳輕輕踹了圓滿的臀。

藍衣戲服的角兒眼眸狹長，眼尾上挑，漆黑晶亮的眼珠兒稍微一斜，既嬌媚又邪魅，卻又在偏眸側臉時，徒增幾許欲說還休。

圓滿咕嘰咽下一口肉，一雙凜若冰霜的狗眼盯著戲台上的角兒，【短短一分鍾，他看向你十二眼，其中七眼含情脈脈，四眼我見猶憐，一眼明晃晃的勾引。他，想當你的麵首！】

顧鹿溪有些惆悵，【我要是穿越到女尊國就好了，左手抱著霸道小狼狗，右手抱著乖巧小奶狗，懷裏躺著可憐小野狗，嗚嗚我饞了。】

圓滿聽得有點無語，【……他就是江秋潮。】

顧鹿溪偏眸看向蕭盛霖，他知道他特地命人請來的戲班子要給他帶綠帽子嗎？

肯定不知道。

蕭盛霖迎上顧鹿溪的目光，她秋水瀲灩的眼瞳裏含著說不清道不明的…憐憫？他問道：“戲不好看嗎？”

顧鹿溪眼神微斂，順嘴一捧：“沒有皇上好看。”

蕭盛霖心中歡喜，柔情似水，又握住顧鹿溪的小手，一開始用指腹摩挲她光潔的手背，再捏捏她的指骨，不敢碰她精心護養的蔻丹，便強勢地用手指穿插過她的指縫，十指交握。

顧鹿溪隻暗裏笑罵他個大傻帽。

花昳坊裏的師傅唱功一絕，餘音繞梁、經久不息，待戲幕已落，顧鹿溪還回味著結尾那句的腔調兒。

顧鹿溪又好似順口般那麽一誇：“唱的不錯。”

蕭盛霖眼神微黯，“貴妃喜歡，便將他們留在宮中養著。”

“嗯。”她淺應一聲，今天也是惜字如金的高冷貴妃呢。

擺駕回瑤華宮，龍攆內，圓滿趴在顧鹿溪如花般綻開的裙擺上，它自顧自扒拉出積分麵板與商城頁麵，兩個橢圓的“0”讓它心裏很不是滋味。

係統也是擁有單獨空間的，叫虛無空間。別的係統的虛無空間金碧輝煌、雕梁畫棟，圓滿的虛無空間家徒四壁、貧無立錐，牆麵斑駁它連個牆紙都買不起，它真的好想哭。

圓滿到係統交流群裏發消息：【宿主不努力，該如何增加係統收入？】

圓滿窮到問問題設不起懸賞金額，但鑒於它有萌新光環，所以仍是有很多樂於助統的係統留下回答。

【小魚：宿主就是驢，在他麵前吊根胡蘿卜，你看他努力不努力。】

【小蘋：兼職吧，我查了你的注冊信息，你是編外係統，隻能接散活。雖然蔣扒皮他老婆提高了編外的收入，但你才剛進入我們這行，升級係統，修築虛無空間都是很大的開銷，你宿主又不努力，你不兼職就等著餓死吧。】

【豬蹄：支持樓上。但還有一個辦法，接私活，你在任務世界挑一個氣運值高的，你幫他實現願望，他給你一部分氣運值，氣運值是可以轉化成收入工資的，1氣運值相當於1000工資，他隨便給你點你這個月都吃穿不愁了。但是這個辦法有危險性，你一定！是一定要挑和你宿主站在同一戰線的氣運者！】

【豬蹄：隔壁那憨批係統綁定的任務宿主和私活宿主站在對立麵，兩個宿主為了一個美女都爭紅了眼，它不敢拖任務宿主的後腿，硬著頭皮和私活宿主解綁，結果，那私活宿主也是個人物，他把從係統那兌換的毒研究出來，滿世界各地投放，最後人類滅亡，要不是蔣扒皮逆轉時間，那個小世界就徹底毀了。憨批係統到現在還在荒蕪星球流放撿垃圾呢！】

蔣扒皮就是快穿公司的總裁。

唉，這年頭賺點外快不容易呐！

圓滿逐樓回複：謝謝大佬！

顧鹿溪和蕭盛霖在庭院裏對坐，品茶嚐糕點，茶是敬亭綠雪，湯色清澈明亮，香氣鮮濃，回味甘甜。糕點是小廚房新製的茶糕，是以羊奶、清茶、糯米粉、蔗糖所蒸，入口清甜，不腥不膩。

“小廚房的點心愈發可口了。”蕭盛霖看著顧鹿溪說出這句話，平添幾分意有所指。

顧鹿溪正在思索著江秋潮的事，心不在焉，也沒能聽出蕭盛霖的意有所指，隻淡淡地“嗯”聲，眉眼挾著幾分倦色，她委婉道：“皇上喜歡，便帶兩碟回九霄宮。”

李平川與聞瑾對視。

聞瑾福身道：“娘娘，奴婢這便命小廚房再蒸兩籠。”

李平川用拂塵擋在聞瑾麵前，他老臉掬著笑，“聞瑾姑娘且慢。”他對著顧鹿溪深深躬腰，很是氣虛，“娘娘，糕點不宜多食，不然到了晚膳的時候，皇上該吃不下了。皇上勤勤懇懇，勵精圖治，禦書房的奏折堆成小山了，還偏要陪娘娘您聽戲，您就…就不能也為皇上送一回糕點嗎？”

“多嘴。”蕭盛霖斥過話，他側過臉，隻給顧鹿溪留下一個受傷且倔強的輪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