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鹿溪:“……”你有本事嗬斥李平川,有本事別擺出這副倔強小可憐的模樣啊!

蕭盛霖唱白臉,李平川唱紅臉,他倆搭一戲台可比花昳坊的戲班子有看頭多了。

圓滿繼續趴在顧鹿溪的裙擺上,伸出爪墊撫一撫裙麵皺褶,撫不平,算了。還是繼續看這對戲精夫妻的熱鬧吧!

顧鹿溪搪塞道:“有空吧。”

蕭盛霖微有不虞,又不能將此般情緒擺在臉麵上,於是假借公務,斂袖收袍回九霄宮。

圓滿:【您不怕他生氣嗎?】

顧鹿溪渾不在意,【不怕,周瑜打黃蓋的故事聽過嗎?我願打,他願挨。他願意捧著我,我也樂意高高在上。】

圓滿不懂,但圓滿很受震撼。

顧鹿溪被處死江秋潮的任務整得心煩,一是她沒有積分,沒辦法得知江秋潮哪裏罪該致死。二是她不夠信任係統,萬一她處死江秋潮,用積分兌換有關江秋潮的事,結果發現江秋潮真的罪不至死,那她豈不是草芥人命?

橫豎都不妥。

“聞瑾,將今日那位演鳶夏縣主的角兒請到主殿來。”

“是,娘娘稍等。”

江秋潮穿著身清朗雋秀的青衫,身骨如竹般挺拔,他隔著四扇鬆柏梅蘭竹紋屏風,向著影影綽綽的纖姿拜下一禮。“草民江秋潮,拜見貴妃娘娘,娘娘萬福。”

顧鹿溪屏退殿中眾仆,屋裏隻有她與江秋潮,她慵懶斜倚著軟榻,“此際殿中無人,你且近前來說話。”

江秋潮拜伏在地,未敢起身上前,“娘娘,草民不敢冒犯娘娘仙姿,娘娘恕罪!”

顧鹿溪仗著他看不見自己的神態,十分不雅地翻個白眼,又掐著嗓子不耐煩道:“瑤華宮不是你的地盤,怕是應該的。你若不愛在此處,明日本宮便駕臨戲園,搭個撐你膽量的台子。嗬,你來,又或是我往,任你選。”

殿內無眼,戲台上卻有那麽多雙眼睛盯著。自然是在瑤華宮內,更方便江秋潮的行事。他磕下頭,“秋潮恭敬不如從命。”

前一句草民,後一句秋潮。

改口真快。顧鹿溪暗自腹誹著,又擺了副柔似無骨的嬌媚之態,她揚起纖瘦白膩的玉指,勾了勾指,“過來。”

江秋潮湊上前去。

顧鹿溪:“跪下。”

江秋潮雙膝跪地。

顧鹿溪指著腳榻,“跪這。”

江秋潮雙膝並用跪著往前,挪到腳榻上跪著,他眼前便是大晟盛寵不衰的顧貴妃,身姿窈窕婀娜,膚如瑩玉,眼波流轉著媚惑。怪不得能讓蕭帝獨寵於她。他眸光瀲灩,低喚一聲:“娘娘。”

顧鹿溪慶幸自己不是聲控,不然真的要被**到。這種聲音要是喘起來…停停停,不能再想下去了,她是個有夫之婦!節操不能碎!

江秋潮分明瞧見顧鹿溪的眼神暗下,他又再喚道:“娘娘——娘娘明日可要來戲園聽戲?”

顧鹿溪戲謔一笑,“本宮一人去聽,還是請皇上一起聽呢?”

江秋潮垂眼,低著頭,脖頸處細細的青筋莫名澀情。“秋潮想、隻想唱與娘娘一人聽。”

顧鹿溪支著胳膊肘撐起上半身,她伸手扯住江秋潮的衣襟,“脫。”

江秋潮瑟縮著捂住大開的衣襟,清潤如玉的臉頰燒上一片緋紅。

顧鹿溪不作聲催促,隻笑眼看他忸怩之態。

江秋潮顫顫脫下外衫,剛解中衣係扣,顧鹿溪便出言製止,“停,你唱一出,便脫一件。你能在本宮麵前唱幾出,全憑你的本事,畢竟,本宮的榻可不是那麽好爬的。”

“秋潮…謝娘娘憐惜。”江秋潮又拿那雙水裁似的眼望她。

顧鹿溪看似歡喜,心中並無波瀾。要是蕭盛霖作出他這副姿態來,那才叫刺激,她琢磨了會兒,覺得可以在床榻上試試。

圓滿吃飽喝足溜進殿內,它看著含情脈脈的江秋潮,再看看與江秋潮近在咫尺的顧鹿溪,滿身狗毛差點炸開,【宿主!你!!!】

顧鹿溪被它的聲音震得腦袋疼,【小點聲。】

圓滿狗眼含淚看著那躺在地上的青衫,一顆玻璃狗心都出現裂縫,快要碎成渣渣了。

它下午檢測出蕭盛霖是顧鹿溪身邊氣運值最高的人,它都盤算好了,蕭盛霖那麽喜歡顧鹿溪,願意為她放下皇帝架子,以後有個什麽事,他肯定不會和顧鹿溪作對的。

可是,現在它發現,它的宿主有出軌的趨勢,這世上哪個能容忍自己捧在手心裏的老婆在自己頭頂種青青草原?!

也許聖父聖母能,可蕭盛霖肯定、一定、絕對不能!!!

圓滿覺得守護蕭盛霖頭頂沒有青青草原的任務,已經背在它身上了。它語速極快,【宿主,你聽我講,咱們就算是新時代獨立女性,咱也不能幹這種……沒有道德的事情,您千萬千萬不要被這種披著白蓮花皮的男綠茶給騙到,他就是想騙你出軌,又不想對你負責!到時候蕭盛霖拋棄你,他肯定會收拾包袱自己跑路,讓你一個人在這深宮裏餓死渴死窮死被欺負死的!】

劈裏啪啦炸鞭炮似的聲音,讓顧鹿溪聽得眼皮直跳,她直接打斷它,【閉嘴!我在釣魚執法,你懂嗎?】

圓滿搓搓狗爪,絨毛遮擋下的狗臉正在深深皺眉,【……不是很懂,請您賜教。】

顧鹿溪托著腮,目光凝聚在江秋潮的側臉,又逐漸渙散,【江秋潮一個戲子,他哪來的膽子勾引貴妃?他背後肯定有別的勢力,否則一個普通戲子,係統幹什麽要出積分獎勵我處死他?而且是二十積分!這可不是一個小數目!】

她繼續畫大餅:【按照我這些年看話本、置身宅鬥積累的經驗,江秋潮背後的勢力推他進宮,讓他勾引本宮,被蕭盛霖發現,我不一定會死,但他一定會死。】

【這說明什麽?說明江秋潮隻是小魚小蝦,死便死了,對他背後的勢力根本沒有任何影響。處死他就有二十積分,那咱們要是引蛇出洞,連根拔掉他背後的勢力,你想想,那咱們該得到多少積分,至少,有一百吧。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