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過了幾日,圓滿天天在皇宮裏溜達,正經狗誰沒事天天四處跑啊?
它不可避免地感到疲累,於是改口道:【她還是有點病病在身上的,正常人誰和狗說話啊?】
聽到圓滿這麽說,顧鹿溪頓時笑得樂不可支。
蕭盛霖不通其意,“有這般好笑嗎?”
屋裏沒有留其他宮侍,隻有小玉在幫顧鹿溪研墨,小玉以為顧鹿溪是因手中的奏折而發笑。
顧鹿溪揮手示意小玉暫且回避。
小玉微微低頭,默不作聲地離開了。
顧鹿溪揉了揉臉頰,“很好笑呀,圓滿都說了,正常人都不會和狗說話,可是圓滿到睦善殿也溜達好幾天了,嗯……是幾天來著?”
圓滿:【滿打滿算,四天,我去溜達七次了。】
顧鹿溪收斂住笑意,意味深長地問道:“是啊,圓滿都去七次了,她哪兒來的那麽多話要和圓滿說?”
蕭盛霖神色一變,他狹長的眼眸微眯,闊步走向圓滿。
還不等圓滿回過神,它已經被蕭盛霖拎著後頸提起來。
“圓滿暫且離溪溪和小豬遠點。”他說著,帶著圓滿到外間。
蕭盛霖把圓滿身上的狗毛都扒拉了遍,圓滿一點享受的感覺都沒有,它被翻來覆去,暈頭轉向。
【蕭爹,到底怎麽了嘛?】
【杜燕枝有沒有摸你?】
【有啊,我這麽可愛,她怎麽可能和我說話的時候不摸我?她還抱我呢!】
圓滿的語氣可驕傲了!
蕭盛霖擰起眉,眼神沉凝。
他倒是想把圓滿的狗毛全都剃了,以絕後患,但這麽做會打草驚蛇。
倘若杜燕枝當真如顧鹿溪形容的那般,那她絕非池中物。
他和顧鹿溪的一舉一動,都容易驚到杜燕枝。
所以,他們要設個局,一個不會讓杜燕枝起疑的局。
顧鹿溪:【明日,圓滿再去睦善殿,記得往花叢裏撲,最好帶點傷回來。】
圓滿:【為什麽呀?】
為了有正當的理由剃毛。
蕭盛霖無聲回答,他和顧鹿溪若是直接說出來,圓滿肯定不願意幹。
隻能對不起圓滿了。
顧鹿溪輕聲哄道:【乖,你乖乖聽話,再過兩天,我就讓湯湯不再督促你在宮裏跑圈了。】
【好!】
圓滿很幹脆地答應了。
雖然它是係統,狗狗身體隻是皮囊,但也需要吃喝拉撒,會知冷暖會痛。
顧鹿溪考慮到這點,【圓滿,在係統商城買點止痛藥。】
圓滿還能有提成,這波不虧。
【好哦,宿主你真好。】
【嗯……】顧鹿溪有些心虛,希望圓滿兩天以後還能這麽誇她。
隔天,圓滿果然帶著滿身的傷回來。
圓滿吃了係統出品的止痛藥,一點痛感都沒有。
它身上的傷口還被狗毛遮住了,湯湯都沒有發覺出它的不對勁。
圓滿受傷的當天,蕭盛霖和顧鹿溪都沒有管。
【乖圓滿,明天你再去睦善殿的花叢裏撲一回。】
顧鹿溪如此說道。
圓滿似懂非懂,【宿主,你是想汙蔑杜燕枝殘忍虐狗嗎?】
顧鹿溪當然不是這麽想的,她想做的事情比汙蔑杜燕枝還要過分。
圓滿看出顧鹿溪的遲疑,它覺得自己聰明了,於是它在湯湯的照常督促下,興匆匆地跑到睦善殿,情緒亢奮地上躥下跳。
湯湯也不知圓滿為何如此興奮,他看到杜燕枝略帶驚訝的神情,說道:“杜姑娘,圓滿主子和您熟了,才在您麵前撒歡,您若是覺得圓滿主子擾到您了,奴才這就帶圓滿主子離開。”
他說這話的時候,一副言真意切的模樣。
杜燕枝彎起秀長的兩道眉,一派溫婉:“不必,它玩鬧盡興,睦善殿也熱鬧些。”
湯湯不由得失神了一瞬。
隻因杜燕枝實在是貌美,她一笑,便如冬日的一抹暖陽,簷下再堅實再尖銳的冰錐都要為之融化。
杜燕枝似乎並不在意湯湯的失禮,她隻是彎了彎眉眼,微微側眸看向圓滿。
圓滿玩得盡興了,杜燕枝彎腰抱起圓滿,她眼神裏的笑意有些濃。
湯湯急切地說道:“杜姑娘,圓滿主子瘋玩了小半個時辰,它身上沾了花草也就罷了,若是弄髒了您的衣裳,這可如何是好?!”
比起湯湯的急切,杜燕枝卻是氣定神閑,“皇後娘娘照拂,妙手局送來好幾套衣裳,這身髒了,我再換身就是了,你不必擔心的。”
湯湯鬆口氣,“那就好,奴才方才著急了些,還請杜姑娘莫要見怪。”
杜燕枝笑著搖了搖頭,這事兒便過去了。
圓滿享受著杜燕枝的撫摸,摸吧摸吧,等宿主在她頭上扣頂虐狗的大帽子,看她還笑不笑得出來!
嘻嘻!
當晚,湯湯在給圓滿洗澡的時候,發現圓滿身上的傷痕,他大驚了一瞬,不敢隱瞞此事,當即告訴皇後娘娘。
顧鹿溪愛憐地看向圓滿,“來人,召周太醫來。”
湯湯跪在地上,“娘娘,是奴才不夠心細,才讓圓滿主子受傷,沒有及時醫治,今晚圓滿主子的傷口又沾了水,傷勢肯定又加重了。”
他話中的自責內疚,太明顯了。
而且此事本就是顧鹿溪和圓滿合謀的,再如何也怪不到湯湯身上。
“圓滿回來還和本宮玩鬧呢,本宮以為它隻是在外麵玩得累了,也沒想到它是受傷了,所以怪不得你。”
顧鹿溪這麽說,並沒有緩解湯湯對圓滿的愧疚。
這時候,周太醫匆匆而來。
“湯湯,你快起來,擋著周太醫的來路了。”
顧鹿溪說著,向雲苓投去暗示眼神。
湯湯正想換個地方跪著,雲苓眼疾手快地拉住他,“湯湯,娘娘這是叫你起來,別再跪了。你白日裏與圓滿到處跑,想必也很累了。娘娘是體恤你明兒要照顧圓滿呢,你先出來與我說說,圓滿今日都去哪裏了?”
“從九霄宮出去,四處的宮道都溜達過……綠壁、醉蘋洲、禦花園……還有睦善殿,可是圓滿主子去哪,奴才都跟著呢。”湯湯如實相告,他回答完雲苓,便陷入了沉思。
是啊,不管圓滿去哪,他的一雙眼都盯著圓滿呢,圓滿怎麽可能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受傷呢?
他還沒有想明白,殿內便傳出圓滿淒慘的狗叫。
“嗷汪汪!!!”
【宿主,你簡直不是人!】
顧鹿溪的目光溫柔似水,“乖圓滿,你身上的傷太多了,周太醫都是為了你好啊!”
蕭盛霖一聲令下:“來人,控製住圓滿。”
圓滿被摁在軟塌之上,動彈不得。
【嗚嗚嗚你們夫妻都不是好人!】
圓滿流下了悔恨的淚水。
顧鹿溪頑皮一句:【我不是人,我是仙女。】
蕭盛霖:【溪溪真可愛。】
圓滿不僅要承受周太醫的酷刑,還要被宿主和蕭爹灌滿嘴狗糧。
它都懷疑自己上輩子是不是做了什麽孽!
正常係統必定是沒有上輩子的,但圓滿或許有。
圓滿是在某個修仙世界裏形成的意識……
想遠了,圓滿低頭,嗷嗚一口咬住周太醫的手。
顧鹿溪威脅道:“周太醫,你若是被圓滿咬傷了,治傷的藥錢便從圓滿的夥食裏苛扣。”
苛扣。
這兩個字的音很重,圓滿隻能不甘心地鬆嘴了。
周太醫:“圓滿主子當真是有靈性,聽懂了呢。”
半個時辰後。
湯湯在殿外擔憂地等待,他看到周太醫出來,忙不迭迎上前問道:“周太醫,圓滿主子如何了?奴才在殿外聽它嚎叫,它傷得很重嗎?”
周太醫笑嗬嗬地,“傷得不重,但是挺慘痛的,你自個兒進去瞧一瞧吧。”
顧鹿溪用絹帕捂嘴憋笑,“湯湯進來吧。”
湯湯剛進去,便看到躺在軟塌上的一隻……光禿禿的胖狗。
光禿禿?!
湯湯震驚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