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的本性,圓滿清淨,這本來與佛菩薩沒什麽不同。隻是世間的人們被各種欲念、妄想所累,讓心靈變得偏執狹隘。我們過分地糾結於對錯有無,也過分地計較自己與他人的區別。以至於,那原本純淨安寧的心,每時每刻都不得清靜,生出種種分別,也就產生了世俗中的人我、愛憎、是非等觀念。我們執著地認為,“自己是對的,他人是錯的”,於是,內心的平靜一再被打亂。
修行,便是修我們的一顆心,讓它放下是非、放下人我、放下愛憎等對立。一旦對立的觀念和敵對的情緒消融,我們的心便是清淨而安寧的。
平等心:你與眾生沒什麽兩樣
凡是對佛陀本生故事有所了解的朋友,一定對淨飯王太子出生後的故事不陌生:這位小太子向前後左右各走七步之後,一手指天,一手指地,說出那句震撼人心的話“天上天下,唯我獨尊”。有人把這句話理解為“天上天下,隻有我一人才是最尊貴的”。其實,這裏的“我”並不代表著是淨飯王太子本人,而是所有的、全部的眾生。
這句話也是在告訴我們:淨飯王太子、釋迦牟尼的生命是天底下最為最貴的,一切眾生的生命也是如此!我的生命是寶貴的,你的生命也是這樣,所有一切眾生莫不如此!
“須菩提!汝勿謂如來作是念:‘我當有所說法。’莫作是念!何以故?若人言如來有所說法,即為謗佛,不能解我所說故。須菩提!說法者,無法可說,是名說法。”
爾時,慧命須菩提白佛言:“世尊!頗有眾生,於未來世,聞說是法,生信心不?”
佛言:“須菩提!彼非眾生,非不眾生。何以故?須菩提!眾生,眾生者,如來說非眾生,是名眾生。”
(《金剛經》第二十一品《非說所說分》)
“須菩提!千萬不要覺得如來有過這樣的心念:‘我應當有所說法。’你不要如此起心動念。為何這麽說呢?如果有人說如來有所說法的念頭,這便是在毀謗佛陀。因為他不能了解我所說的真諦。須菩提,所謂說法,實際上並沒有什麽法可說,隻是假名為說法而已。”
這時候,尊者須菩提向佛陀請示道:“世尊!如果未來的眾生聽聞到您所說的法,他們能夠生起堅固的信心嗎?”
佛陀回答說:“須菩提,他們既不是眾生,但也非不是眾生,為何我這樣說呢?須菩提,眾生之稱為眾生,如來卻說他們並非真實的眾生,那隻不過是假名為眾生而已。”
無論是達官顯貴,還是平民百姓,大家的生命理體都是平等一如的,不僅因為所謂的“眾生”都是個假名,也因為眾生都有生滅變化,但也能夠經過修行,最終獲得覺悟解脫。因此,我們每個人的生命基礎都是平等的。
每個眾生,都有著一樣清淨的心性和無量的智慧。日常生活中所謂的修行,便是讓自己繁雜的內心趨於清淨、圓滿、自在,在修行過程中,我們不斷地減少對自己的執著和貪戀,放輕自己、看重眾生。胸襟一放大,那時間眾生便不再成為我們的煩惱源,而成為我們心頭的“活菩薩”。
修一顆平等心,便多了份慈悲心。有了這樣的平等觀,你會發現,自己與眾生本就沒有什麽兩樣。你可以修行,他人也可以修行;你能開悟得智慧,別人自然也是如此。你自有你的高貴處,其他眾生亦複如是。
有些人往往根據世俗的判斷而給身邊的人貼上標簽。這一點,女性朋友們應該更有體會。比如,我們在選擇伴侶時,往往會從對方的經濟實力、發展潛力等方麵出發做出判斷,給不同的男士貼上各種標簽(當然,這種事情不是女人的專利,男人在擇偶時也會這樣做)。選擇一個怎樣的伴侶本來是個人的私事,別人實在不必過問,但問題是,有許多女性朋友就因為此事而煩惱不休,日日糾結,沒有寧日。
若問她們為何煩惱、糾結,那便是因為她們給身邊的男士貼上了世俗的、主觀的標簽,但是這樣做又往往會讓自己陷入兩難的境地。比如,你本來喜歡著某位男士,但是你根據世俗觀念的判斷,又覺得這個人將來沒有什麽大的發展前景。於是,你在世俗價值的判斷和自己內心的情感之間陷入了深深的矛盾中。
於是,你在這矛盾之中開始了各種煩惱,而且有些“假定”完全是你自己想象出來的,但你就是會因為各種假定的結果而煩惱——雖然有時候你也能意識到,很多假定的情景不一定真的就會發生。
當我們隻看到眾生的差別性,卻看不到每個眾生的真實平等性時,就會在世俗觀念中來回打轉。世俗價值觀中認為,女性找一位有錢有勢、能力出眾的男士做配偶才是最幸福的。但是,所謂的幸福不是別人眼中“看起來的那樣”,它是我們內心最為真實的感受。回到前麵那個問題上,我們完全可以選擇那個自己喜歡的人,也許他將來不一定有發展前景,但是,你別忘記,未來就是個未知數,它隻能說明無限的可能性,除此之外,什麽都無法說明。當下,才是最真實的!如此想來,你還有必要因為距離當下那麽遙遠的事情而煩惱糾結嗎 ?
再說,每一個人在世俗層麵上確實存在著差別。甲男士英俊多才,乙男士粗笨不堪。如果這兩位在其他方麵的條件都差不多的話,我相信會有許多女性選擇甲男士的。但是,每一個眾生在心性上到底還是平等的。佛陀便說過:“一切眾生皆可做佛。”如果從世俗的那些條條框框中跳脫出來,我們每一個眾生都是沒有差別的。這樣的平等觀聽來很虛幻,但如果我們有了這種平等觀,便不會在生活裏給不同的眾生貼上不同的標簽——更為主要的是,這些“標簽”不僅成為人與人之間交流的一種屏障,而且還讓自己的心靈深受捆綁,不得灑脫自如。最終來說,活得累的,還是我們自己。
若沒有這種平等觀,我們就很容易把自己看得過高而看低了別人,又或者將自己看得輕賤而抬高了別人。這都不是理性的人生態度,而且保持這種人生態度的女性,往往活得也不幸福。佛陀確實告訴我們,對待一切眾生都要謙卑溫和,但同時他也說過“天上天下,唯我獨尊”——你和眾生之間是沒有差別的,所以,不卑不亢的態度才是最穩妥的,不卑不亢,在謙和平易之中蘊藏著獨特力量的女性也才是最有魅力的。
除了眾生在心性上都可以獲得覺悟之外,《金剛經》中所說的平等觀還有另一層意思,那就是世間萬有——不論是人,是某件事情,還是某件物品,乃至於山河大地,如是等等,都有消亡的時候。這個道理再簡單不過了,隻要看看我們身邊的人們,雖然他們的壽命有長短的區別,但是最終他們都將歸於寂滅,進入死亡。
在死亡麵前,一切眾生都是平等的,世間一切事物也都是平等的。《金剛經》中所謂的“是法平等”不就是用簡單的語言為我們講述了這樣一個深刻的道理嗎?
也正因為世間萬物無不寂滅、消失、死亡,所以,這種“空無”的特性反而更清晰地提醒我們:千萬別執著,千萬要活好每個當下!
我們沒必要執著別人的高低貴賤、貧富壽夭;我們也沒有必要執著自己得到或失去的什麽,因為你眼下的“得到”,便是未來的“失去”。
《金剛經》裏還告訴我們:“如是滅度無量無數無邊眾生,實無眾生得滅度者。”這便是菩薩的境界。既然每個眾生都擁有解脫的力量和覺悟空性的智慧,那麽這些得到解脫的眾生自然是因了自己的心性。而菩薩,也隻是幫助他們度過煩惱之流的人罷了。
如果我們也能如此去想,自然不會因為自己各方麵都很出眾而輕視別人,也不會因為自己資質平庸而心生自卑。人人都說“居高臨下易,平等待人難”,若是覺悟到了眾生都可解脫、眾生也都不免死亡,那麽,我們既沒有什麽可自卑的,也沒有什麽值得自傲的,也就自然能心氣平和地對待身邊的每一個眾生了。
【靜心禪語】
眾生平等如一,心性皆清淨光明;
不做人我分別,讓慈悲盈滿內心。
真正智慧的女性,以包容之心待人待事;
真正通達的女性,以一顆靈心行走世間。
放下分別,世間妙不可言
不知你是否和我一樣,遇到過這樣的苦惱:
同樣是失約,但我們卻很容易一而再、再而三地原諒自己喜歡的人,哪怕我們明知道這個人失約的理由很是牽強。那麽,對待那些我們不喜歡的人呢,即便他確實因為有事情耽誤了幾分鍾時間,我們也忍不住生起怨氣,乃至出口責怪。
當然,你也可以說當喜歡的人失約時你也會生出怨氣,但這“怨氣”非是真的抱怨,而是在發完牢騷之後的無盡寬容。
同樣的事情,麵對不同的人,我們便出現了不同的態度。
這是為什麽?這是因為我們在心上有了分別的概念。某某人是你所喜歡的,某某人是你所憎惡的;對待喜歡的人,便寬容到死;對待憎惡的人可就不會那麽包容了。
因為有了心念上的分別,我們也就在很多時候生出了一種對抗、對立的情緒。很明顯,這種情緒不僅給我們世俗層麵上的生活、工作帶來不利影響,而且也讓我們的內心煩亂不堪。以前,我也是這樣的,我也在反問自己:為何會有分別,為何會帶著分別的心去對人對事?也許,我現在參悟得程度還不夠,我隻是認為,我們心上的這種分別,乃是由於我們每個人的偏見所致。
因為我們心中經常生起的這種對自己和他人的分別,我們很容易在“自己”與“眾生”之間樹立起一道厚實的牆壁。這是我的,那是你的:某件事是對自己有利的,某件事是對別人有利的。這些算盤我們在心中打得啪啪響,多少次茶飯不思,是因為自己在盤算著與他人之間的利益分配;多少回睡眠不香,是籌謀如何使自己獲得更大的收益。
為何要盤算?為何要計較?還不都是因為我們心中常有分別對立的念頭嗎?
《金剛經》裏佛陀諄諄教誨我們:“若以色見我,以音聲求我,是人行邪道,不能見如來。”這便是告誡我們一要做到“不執著於一切相”,二要泯除那些分別對立的念頭。有許多女人尊佛敬佛、拜佛禮佛,隻是因為她們自己尊敬的對象是佛,而佛能給人們帶來好運,她們盼望著自己的禮拜和供品能夠換來佛的歡心,將好運賜予自己,於是她們才對佛菩薩的造像禮敬有加。有些女性往往是往功德箱裏放錢毫不計較,但若是去幫助其他眾生,就會各種不願意了。為什麽呢?因為她們覺得前者是“做功德”,而所謂“功德”是會給自己帶來福報的。但是後者,似乎看不出對自己有什麽益處,所以幹脆就不做了。無怪乎許多女性在做了功德後,整天都神情恍惚,她們一直等待的“佛菩薩賜予的好運”遲遲不肯到來,她們的心裏能安寧清靜嗎?
生活原本不累,這些計較和盤算卻讓我們每天都活得心煩意亂。我們固執於那些和自己利益相關的人、事、物,以致讓自己的一顆心始終處於焦灼、渴求和不安定之中。能夠靜下心來,這已經成為許多女性的一種奢望。
靜心就真的這麽難嗎?在佛陀看來,若要守護好清靜安寧的心,保持菩提心不退轉,就應當把自己融入到那“所有一切眾生”之中。我們作為獨立的個體,始終是有限的也是微弱的,雖然佛陀也說過,在天地之中,我們每一個眾生都最為寶貴,但如果我們隻看得到“自己”這個我,卻看不到眾生,那豈不是隔斷了眾生之無限性,而將自己禁錮在小小的軀體中不得自在嗎?
佛陀口中的“所有一切眾生”,便是讓我們走出這個小我的軀體,融入到無限的眾生之中。世間的一切眾生就好比是海中的浪花一樣,一個浪花激起另一個,但是,浪花的生起和消滅,都有著各自的因緣,而不論浪花以什麽麵目顯現,它們與大海都是同一本性的。那浪花便是我們這個體,大海就如同眾生,浪花的出現隻不過是短暫時空因緣中的一個現象。智慧的人不會執著地分別出這個是“我”,那個是“別人”。
“所有一切眾生”,不僅包括尚沒有覺悟解脫的普通人,也包括動植物。當我們覺得被什麽人“冒犯”而心煩意亂時,倒不妨如此細細想來:我們的這個身體,這個生命,是因為其他眾生的養育才得以長成並延續下去的。
每一個眾生,從來就不是與其他眾生相隔斷的。你中有我,我中有你,各個眾生都因了某種關係而聯結起來。如此想來,我們自己與其他眾生哪裏還有那許多的“分別”?我們與所有一切眾生同是一個作為整體的存在。你取來三兩滴海水來就可以發現,它們的本性與那大海並沒有什麽分別的。我們與眾生之間也是這樣。
“我”與眾生之間的分別就可以在這樣的心念中破除了。而那些人與人之間所謂的“冒犯”和“嫌隙”等,在“所有一切眾生”這個無限的存在之中也都顯得蒼白而脆弱。沒錯,這些本來就是微不足道的!
泯除了“我”與“眾生”之間的分別,一種大愛的感覺自會在我們心頭生起。此時此刻,我們的心也該是最寧靜的,當我們心安寧,人也就更顯得美麗了,不僅我們這個人因為一顆寧靜的心而美麗起來,這整個世界、全部人生,都是美妙無比的了!
【靜心禪語】
不是世間嘈雜,而是內心難靜;
不是煩惱甚多,而是我執太重。
心量若大,世間萬法便都能容下;
智慧在心,煩惱嘈雜便都能融化。
不著外相,得無限安寧
在前麵,我們說到過《金剛經》裏的這樣一個故事:佛陀在以往的修行歲月中已經修得忍辱波羅蜜並號為“忍辱仙人”。在歌利王統治時期,他在某一天正在山林中禪定,歌利王帶著許多美麗的宮女來到林中嬉戲遊玩。也許是那天的天氣太過炎熱,也許是喝多了美酒,這位歌利王沉沉睡去。待他醒來卻發現那麽多美麗的宮女正圍繞在忍辱仙人身邊,聽他講說無上微妙的道理。
歌利王醒來後看到這場景便不高興了,他便一臉怒氣地問忍辱仙人:“你修的是什麽法?竟然能讓我的宮女都聽你的話?”
“我所修的法,名為忍辱,我所踐行的就是慈悲大道!”
歌利王聽後很是不屑,就說要用他的劍一點點割下忍辱仙人的耳鼻、手腳,如果他還能不發怒,那麽便相信他所修的是正道。
歌利王將忍辱仙人的身體一點一點割截開來,可忍辱仙人依然很平靜,臉上沒有絲毫嗔恨的表情。
這個故事一直被當作是忍辱和慈悲的最高境界。當然,我們在現實生活中是無法達到這種境界的,我們也不需要因此而心生慚愧。作為女性來說,我們在麵對外境的不如意時,能繼續保持平和的心境就相當不易了。
我們隻需要明白,當時的忍辱仙人為何能平靜地忍受歌利王割截自己的身體,不生出嗔恨和惱怒。《金剛經》裏給出的解說是,那個時候的佛陀心中“無我相、無人相、無眾生相、無壽者相”,因為心中沒有這些“相”的分別,所以才能“不取於相,如如不動”,時刻保持平靜安寧。
“無相”的境界甚是美妙,也隻有修到如此境地才能獲得真正的解脫。因為你的心靈已經沒有任何記掛和牽絆了。這些記掛與牽絆,都是掛礙,而這些掛礙其實是我們自己給自己的。若不是我們要給自己的心頭掛上各種人、事、物,並因為這人、事、物而生出各種煩惱,那麽這世上便無人、無事能讓我們受到牽絆。
當我們達到那無相之境,肉身便不會成為心靈解脫的限製——因為解脫隻是在心上,即便你身處鬧市之中,若你的心上沒有對外相的執著,那麽你依然是自由的,你也依然會散發出一種寧靜平和的力量來。
若要擺脫掉人相、眾生相和壽者相,就要先去掉“我相”。你連對自己的執著都不存在了,還會把心念執著於其他的人、事、物上麵嗎?連“我”都不存在了,那麽多的煩惱、嗔恨、憂慮、恐懼等情緒,還會存在嗎?
為何菩薩能夠那麽自在自為、清靜喜悅?因為他們的心從來不曾滯留在世間或出世間的一切人、事、物上。“菩薩應離一切相,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。”菩薩不僅去除了對一切事物分別的看法,而且還在此基礎上產生了無上覺悟的菩提心。因為不凝滯、不執著,所以菩薩的心才是自由而活潑的,這心上沒有界限分別,因而也是無量廣大的。
“不應住色生心,不應住聲、香、味、觸、法生心,應生無所住心。若心有住,即為非法。”不僅那些概念不應該執著,這世上的有形有相的事物或是任何的聲音、氣息、味道、道理也不應該執著。能夠有這樣不著外相、自在任運的心,並以這樣的心來度化世人,這便是真菩薩。
《金剛經》裏說得再明白不過了,“如來說一切諸相即是非相,又說一切眾生即非眾生。”世間一切現象和事物,也都不過是為了方便而起的一個名稱罷了。比如我們眼前的“書”,那個文字也隻是為了我們辨識起來方便而已。“書”這個字,就是一種假設的名稱而已。佛陀告訴須菩提,其實眾生也隻不過是個假名,事實上從來沒有獨立存在的自性——世間的一切人、事、物都是如此。
對於女性來說,其實我們內心的掛礙比男人更多,因此也比男人更容易心煩。不論是家庭還是事業,女人們總是希望自己都能打理好。這想法是沒錯,但總是抱著這種想法,必然會對外相過分執著。你一執著,心就必然會亂,心一亂,自然做事就會有各種不順。佛陀從來沒說過,“外相是不存在的”這樣的話,他隻是告訴我們,外相不過是個假設的名稱,而且外相沒有自性,許許多多的因緣聚合才有了各種外相。所以,若要外相有所改變,就可以試著改變與之相關的因緣條件。
如此一想,生活中的煩惱便該放下許多了。佛家有言“定能生慧”,但這般若智慧又何嚐不是讓女性靜心清心的“法寶”呢?心安定,智慧生;智慧生,更心靜。
【靜心禪語】
佛陀說法,隨說隨掃,超離四相;
心不黏著,萬法不執,心頭幹淨。
正確知見,便生信心,以此解脫;
一切外相,變化無常,唯心常靜。
隨心自在地過那本然的生活
對於大多數女人來說,真正意識到年華短暫,多半是在有過許多經曆之後。原本以為自己在青春年華正好時,還能做很多事情,比如追求愛情、用時裝和飾品來點綴自己、用美食犒賞自己的胃、用旅行打發閑暇的時間,等等。但真正在經曆了世事變化之後,有許多女人發現,不論是時裝、珠寶、美食,還是窗外的美景、旅途上的風光,甚至愛人的擁吻,都抵不過一顆平靜安然的心。
有了這樣平靜安然的心,才可能隨心自在地過著自己期望中的生活,而不是別人期望我們過的那種生活。
須菩提白佛言:“世尊!佛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,為無所得耶?”
佛言:“如是!如是!須菩提!我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,乃至無有少法可得,是名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。”
(《 金剛經》第二十二品《無法可得分》)
須菩提對佛陀說:“世尊!佛證得無上正等正覺的智慧,這也是無所得嗎?”
佛陀說:“是的,是的,須菩提!我對於無上正等正覺的智慧甚至沒有一點所得,我心裏絲毫也沒有得法的念頭。那隻是假名稱之為無上正等正覺罷了。”
“無所得、無所住”,這是《金剛經》中所談到的至高的生命狀態——唯有心不黏著,自然得安樂自在。這個道理其實也可以用來當作一麵鏡子映照我們的心靈——時刻觀察一下自己的心,看它黏著在了什麽地方。它停留在哪裏、黏著什麽,我們便被什麽捆綁束縛。
喜歡富貴的女子容易因財所累,一心渴求愛情的女子容易被情所困,追求事業的女性雖然其奮鬥精神值得褒揚,但她們同樣也是被自己的既定目標所綁縛,所以,她們的心仍然得不到舒展。
“無所得,無所住”同時也提醒著我們女性:真正要靜心清心,我們先要忘記“我是誰”,然後才能做“真正的自己”,之後便是如我們“本來麵目”那般地生活著。
這個過程,其實也就是“讓自己成為自己”。我們這裏所說的“自己”,便是本然的自己,不是別人期望中看到的那個“你”,也不是被固有的觀念束縛住的那個“你”。
能幹的女性很多,聰明的女性很多,有男兒氣概的女性也很多,你可以是女老板,也可以是女政要,或者是女學者,或者是女名流……但不論你能幹也好、聰明也罷,也不管你的身份是什麽,你最需要的便是不要被這些所謂的“標簽”和追求的目標束縛了自己。
有些女性朋友希望自己在事業上有所成就,這本是極好的事,獨立自強,這是女中丈夫啊!可我們也要明白,人與人之間的資質不同、因緣不同、境遇不同,所得到的成就和結果也不一樣。作為女性,我們當然可以追求自己的事業,成為自己心目中想成為的那個人,但是,如果萬一我們做不到,也無須懊惱心煩。
有些女性明明是睿智聰慧的,可是對自己的心靈卻缺乏一種觀照。越是追求不到的目標,越是無法實現的理想,她們便越是緊緊地抓著那念想不放。“無所得,無所住”,這六個字若是真能悟透,那麽她們的心中又怎麽會有那麽多煩惱呢?她們的心又怎麽會整日裏不得安穩、不得安寧呢?
做不成女老板,你還可以選擇其他的發展方向;當不了女政要,你還可以隨時更改奮鬥目標。智慧的女人要做的是“自己”,一旦發現自己成為不了心目中的某種類型,或者某個追求目標在今生沒有因緣,便能果斷放下。雖然大家經常說“像個傻瓜一樣地堅持,總能得到不一樣的結果”,但如果因緣條件不成熟,這種堅持的過程不僅讓我們身心疲憊,而且每天都這樣繁重地生活,我們的心早已不堪重負、煩亂異常。也許,這個奮鬥過程對你來說很有意義,但如果你覺得自己的心確實已經無法承受了,那麽為何不換個活法,更改一下目標呢?將注意力從黏著的事物上轉移開來,我們的心便可以靈活一點、自在一點。
在很多時候,我們距離平和寧靜的心靈就隻差那麽一步、一念,僅僅是一念而已!所謂的“如我們本然而生活”,便是在說,我們的人生有著無限多的可能性,此路不通還有彼路,從自己執著的那個“點”中走出來,我們便能發現,人生的舞台是何其廣闊!而那個“本然的自己”,其實是通透、靈活、自在自為的那個你!因為你是你自己的主宰,是你在選擇人生、選擇道路、選擇目標、選擇生活方式,而不是被這些事物所束縛和捆綁。因為你的“無所得,無所住”,你才能跳脫出世俗的固有觀念,成就清靜、安寧、祥和、自主的那個你。
《金剛經》的靜心智慧告訴我們,女人應該“如其本然”地生活,這樣才是最自在的!
【靜心禪語】
智慧的女人做她自己,以本然心生活,
達觀的女人無所掛礙,不給人生設限。
自由自主的心上,不做一切執著;
安詳平靜的靈心,廣闊如同虛空。